陈嘉没有着急翻开,而是从包里取出绣着竹子的手帕,折成三角形,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。
艾米脸色不变,站起身,打开留声机,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。
两人默契的对完了接头暗号。
“陈嘉同志,组织基于你身份的考虑,指派我做你的联络员。”艾米伸出手,和陈嘉双手紧握。
陈嘉迫不及待的问道:“想必我现在的身份,你已明了,组织有什么指示?”
艾米摇摇头,道:“你刚潜伏进去,头三个月,是过渡期,上级不会指派任务,请你积蓄力量,耐心等待。”
这是地下党的保护程序,陈嘉明了。
艾米叮嘱道:“段延培是个狡猾的对手,你要小心。”
“你们和他交过手了?”
艾米点头,不欲多说,只道:“我们损失了很多同志。”
陈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胡乱指了两个项目。
做完护理,天已经黑透了。
上海站。
“处长,请过目。”丁立三把自己整理成册的行程单双手呈现,赵平原接过,放在处长面前。
段延培合上公文档案,朝赵平原点头示意:“忙你的去吧。”
赵平原恭敬的退下,转身出去,顺手带上门。
刚出门就在心里吐槽处长的小心眼儿,跟谁没老婆似的,有什么好防的。
屋里,段延培道:“夫人的药单呢,拿给我看看。”
丁立三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药单,放在他面前。
“去查查史斑通是什么。”段延培略懂药理,但史斑通这个药名有些陌生,他拿不准。
丁立三作为稽查高手,早有准备,不慌不忙的说:“处长,我问了药房护士,她说这是一种女人吃了不会怀孕的药……”
他望着处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声音越来越低。
说完,他马上垂下眼眸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