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柳皱眉,很不高兴,郁臻清晰的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,在他手心挠了挠,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。

随即对张宝道:“女人为什么不可以?”

张宝说:“女人优柔寡断如何能成大事?男为天,女为地,各司其职,养家糊口是男人的责任,女人就应该相夫教子才对!”

“你这样说不对。”郁臻神色认真,缓缓道:“女人也应该拥有自我,而不是只能呆在男人的阴影之下,没有女子哪来的男子?都是一样的好,一样的珍贵。”

她顿了顿,又问:“你为何要入起义军?”

张宝答:“天子暴政,民不聊生,揭竿而起自然是为了结束暴政,还天下太平。”

郁臻接着问: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?”张宝迷惑了:“然后,然后就天下太平了啊。”

郁臻:“其实你们什么都没改变,封建皇权依旧存在,百姓依旧过得辛苦,食不果腹,统治之下的人民依旧无法拥有自我意志。”

张宝:“可,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。”

郁臻:“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?难道我们不应该拥有新的思想和意识吗?”

张宝雾蒙蒙的大眼睛中越来越迷惑:“新的思想和意识?”

郁臻点头:“对,新的思想和意识,我无法让你们在物质上相等,但至少在人格上平等,只要不触犯法律,就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,你好好想想,如果起义军成功了,改朝换代之后的事情和现在的靖国会有什么区别?你们还是要下跪,还是要在当官的面前低人一等,还是要求爷爷告奶奶的求着那些富贵人家给你一条活路。”

“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,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郁臻看了一眼陆丰和:“把人带下去吧,你来安排。”

陆丰和心领神会,对张宝淡淡一笑:“千夫长,请吧。”

外面还在下雪,雪籽纷飞,落了满地糖霜,薛桥山拉过陆丰和的手揣在自己口袋里,在狭小的口袋中与他十指相交,声音柔软下来:“小和,这样暖不暖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