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低头去晃怀里的铁牛:“铁牛,还活着吗?”
铁牛半死不活的嗯了一声,趴在郁臻怀里正只猫儿蔫儿了吧唧的。
已经整整三天没喝水没吃饭了,郁臻的肚子饿的直抽筋,手脚都有些发软,这种饿肚子的感觉实在遭罪。
而身后的那一家四口更是严重,仿佛四具贴着皮的骨头架子,瘦的可怕。
这一片儿的树木全部都旱死了,黄沙遍地,一吹风,这些砂砾就跟小炮弹似的打在人脸上疼得很。
城里死了不少人,已经有人开始卖人肉了,有的贱卖自身只为了家人能活,身上没有二两肉,只能换上两捧糙米,有的被家人卖了,挂在钩子上等着人城里的老爷挑选。
整个北方,宛如人间地狱。
郁臻走不动了,她抱着铁牛一屁股坐到地上,浑身跟被水打湿似的,汗津津的,呼出来的每一口气都滚烫和刚开过的水蒸气一样。
汗珠顺着额头滑落,落在她睫毛上,眼睛里,殺的她难受,她使劲儿眨了眨眼睛,将汗水从眼睛里逼了出去,这才觉得好受了些。
她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片枯死的的树,迟缓的脑袋开始运转,忽然,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,一把将铁牛从怀里捞出来放到了地上,抽出背后的小银鱼,提着刀走到一颗枯树前,稳了稳身体后,一刀将这颗树拦腰砍断。
大树轰然倒塌,吓得正在发愣发呆的一家四口猛地回过神来。
彩英佝偻着背走过来,声音沙哑的像是塞了一张打磨纸,没说一句话,都磨得她生疼:“仙人,您要干嘛?”
郁臻没吱声,拿着刀吭哧吭哧的将树砍成几节后坐在地上,拿起其中一结削了起来,削了差不多七八下,木头的断面里出现了椭圆形的孔洞,孔洞里趴着一只白色的大肥虫子,白白胖胖的。
看起来就很有食欲。
郁臻舔了舔嘴唇,只觉得更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