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容笙快速地扫向殿内, 却见窗边的白色帏幔轻扬,他赶紧走到窗边,扒开帏幔, 往窗外望去, 外头一片漆黑, 唯有廊檐下高悬的灯笼晕出的淡淡光芒。
雨下了一整日, 又不知何时起了风, 或许他方才听到的动静只是雨打在窗子上发出的声响,微风卷起了雪白的帏幔, 吹得那帏幔轻轻舞动。
沈念冷笑道:“皇上在找什么?可是觉得我的寝殿中藏了什么人?”
沈念看了一眼满脸惊慌的花影,披衣起身, 平静一笑, “我早就跟你说过子时在屋檐下挂灯笼祈福是民间招魂的土办法, 你也是为了一直寻不到兄长心急不已, 但下不为例,我相信兄长定会逢凶化吉, 平安归来。”
这句话也彻底地打消了季容笙心中的疑虑。
而提起沈兰时, 沈念便红了眼圈, 那浓而密的双睫似染上了水汽。
季容笙坐在床沿边上, 心疼得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 笨拙地哄道:“朕向你保证, 朕定会寻到沈兰时的下落,查明西北一战战败的真正原由,还沈兰时和沈家的清白。”
沈念抬眸静静地看向季容笙,好似有些感动,突然她猛地拍向季容笙的胸前,那一掌不偏不移正好拍在了他那处还未恢复的箭伤处,一阵刺痛袭来,季容笙险些承受不住。
他闷哼了一声,手紧握成拳,前额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硬是半响连一句话都没说出,一把捂住了胸口,再松开时,一手的鲜血。
沈念捂嘴惊呼一声,“呀!陛下流血了,都怪我,方才我实在太过感动,我竟忘了陛下重伤未愈,身上还带着伤呢!”
又对惊得目瞪口呆的王贵道:“王总管,赶紧去请太医啊!陛下都流血了,定是伤口裂开,快送陛下回紫宸殿。”
王贵也在一旁龇牙咧嘴的,毕竟方才沈念那一掌拍下来,他都惊呆了,那样重的力度,皇上得多疼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