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拔出匕首割破手腕,看着那鲜血从伤口溢出,他却放声大笑。
可却不会给了他留太多悲伤的时间,季安接到消息,冲进雨里,将狼狈不堪,跌坐在雨里的太子扶了起来,回禀道:“殿下,卢侍郎出事了。有人给府尹大人送来了一本账册,账册中记录了卢侍郎收了长平侯府的银子,将那纪侯的孙子当逃兵的事遮掩了过去,又在去年的武举中动了手脚,让秦将军的儿子夺得魁首。”
季容笙想起那日摄政王离开时,手中带走的那颗棋子,他一把抓住李安的衣襟,大笑道:“他还是动手了,他动手了!”
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,季容笙眼底一片猩红,却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冷,“孤输了,彻底地输了。心上人被夺了去,被人捏住了命脉却毫无还手之力。孤隐忍十数年,却还是败了,彻底地败了。”
李安从未见过太子这般深受打击,一蹶不振的模样,可若是连太子都放弃了,那他们这些跟着太子的人,到底又该何去何从呢?
李安跪在地上,重重地叩在地上,“殿下,您不能放弃啊,若您都放弃了,那我们这些跟着殿下的人才彻底没了指望了,若是梁王成了储君,登上皇位,他绝不会放过殿下,更不会放过东宫上下跟着殿下的人。”
“属下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护着殿下。”
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,那一声声触目惊心的响声好像唤醒了他的斗志。
季容笙好像在这阴沉漆黑的夜晚中看到了最后的一丝光亮,他突然明白了,他还有机会,只要他登上帝位,他还能将沈念夺过来,到那个时候,即便是季凌洲也不能再阻止他。
他一定要夺得皇位,将心上人攥在手里,他不会认输,也不能认输,输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他从地上爬起身来,大步向外走去,李安抬头见主子已经冒雨出府,便赶紧跟了上去,太子今天的状态不好,深夜出宫,不知意欲何为,他有些担心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