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,他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,难道沈念也有了前世的记忆。
只有这样才能解释,沈念这一世没来过东宫,却对东宫的地形了如指掌。
外头的哭喊声渐弱,只能听到那板子抽打在皮肉上,发出的令人感到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他突然冲出殿外,喝住正在行刑的两个太监,一把揪住王贵的襟口,将他提了起来,“说,沈念可有问过你关于孤的喜好。”
王贵被打得气息奄奄,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,像是被泪水冲刷过留下一道道沟壑,他哑着嗓音,艰难地摇了摇头,“沈娘子并未问过老奴。”
他一把松开王贵,王贵那绵软的身体便滑了下去。
阴沉的天空,滴下了几滴冷雨,那细密的冷雨如同烟雾笼在人的脸上,很快他的鬓发上染上了一层水雾。
果然是这样,若是沈念不知晓前世之事,他尚且还有机会哄得沈念重新开始,可若是沈念知晓了前世,她还肯接受他吗?
他终于明白,这一世的沈念为何对他是全然不同的态度。
那种痛彻肺腑的痛如同这漫天雨雾席卷而来,犹如细密的蛛网将他笼罩其中,再越收越紧,勒的他喘不过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