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凌洲只是看了他一眼,对于他提出的一连串的问题,他并未回答。

他太懂季容笙的心思了,他方才进来时,分明是一副不见沈念不罢休的神情,若他猜得不错,季容笙此刻必定已经去了沈家。

季凌洲突然脸色大变,急切地道:“来人,备马车去沈家!”

谢长庚一听说要去沈家,更觉欣喜若狂,“殿下既然要去沈家,我可一道前往。”

“不可,侯爷担心世子一夜未归,已写信前来,说是会亲自来接世子归家,还有那位程娘子聪慧过人,早就派人打听过谢世子,昨日世子于慈悲寺的后院偶遇程娘子,殊不知是程娘子刻意安排的,她对世子很满意,今日谢侯爷便打算带着世子上门提亲。”

谢长庚大吃一惊,“殿下说什么!提亲?我才不要娶那程小学究,再说她那般姿色又怎能配得上我,我是万万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。”

季凌洲点头一笑,“既然如此,世子有要事需处理,想必是不得空前去的。”

谢长庚左右为难,气的骂了几句,又担心不与程家小姐说清楚,免得让人家对他生出不必要的感情,便只得速速策马返回城中,去阻止这场孽缘。

季凌洲着急坐上马车,不觉自嘲一笑,他在怕什么,到底又在心慌什么?是怕重活一世,沈念与季容笙重逢,会再次爱上他吗?

季凌洲的手指轻捻那方帕子,脸色更加焦急难看,只恨不能即刻便到了沈家。

马车在雪地里留下一行车轱辘印,今日大雪虽已停歇,但朔风凛冽,天气寒冷,马车一路驶向城里,只听见从马车里传出那阵阵低低的咳嗽声。

沈念是在一个时辰前回的沈家,刚入沈家的大门,前厅便传来了争吵声,接着便传来一阵剧烈地咳嗽声,只听萧暮云的声音传来,“既然你不肯让人去找救念念,我去找,我去求兄长。”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