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一步步地将她逼人绝境,逼着她不惜自焚,也要决绝地离开他。
他被那种疼痛,自责和愧疚的种种情绪折磨得喘不过气来,便只能取出匕首,割破手腕,心里的痛好像找到了宣泄口,直到鲜血从伤口处溢出,鲜血滴落在雪地里,他深吸了一口气,他划破皮肉的那一刻,心里好像没那么痛了。
那滴落在雪地里的红色,像是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花。
或许是手腕上的疼痛,缓解了他心里的疼痛,又或是手腕的伤口还疼得,心里的痛便不会将他逼疯了。
季容笙的双眸一沉,似冬日结冰的湖面,绽出冷冷的寒光,他好似浑然不觉得疼,任由手腕处的鲜血顺流而下,从指尖滴落。
他皱眉淡淡地看了沈盈一眼,道:“我不是山匪,你可以走了。”
而后便转身,大步离开。
沈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待季容笙离开,她才敢怯生生地看向背对着他的高大男子。
因此刻天色太暗,又因害怕的缘故,她并未瞧得真切那男子的容貌,却觉得眼前的男子此时的心情压抑而沉重。
她因中了迷药,头脑不甚清醒,又被摔得头脑昏沉,但方才在雪地里吹了冷风,头脑已经清醒了许多,便见此处荒芜人烟,周围都是黑漆漆的树林的影子,甚至还能听到附近林子里野兽的低吼声,这里处处都透着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