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骤然被摔落马背,滚落在雪地里,摔得头晕眼花,几乎不曾摔断了腿,她挣扎着坐起身,又被一陌生的男子紧紧地捏着双肩,只见男子紫袍金冠,贵气逼人,深邃的眉眼,隐隐带着怒气,随着他双手的力道渐渐收紧,她觉得自己的双肩都要被捏碎了。

她吓得身体一颤,挣脱了季容笙的束缚,往后退了几步,头埋在双膝上,双腿抖个不停,“我不是沈念,是你们抓错人了!”

沈念和她换了厢房,她睡得晕晕沉沉,后来便失去了知觉,又被重重地摔在地上,头痛欲裂,心里更是怕得要命,埋怨阿娘找的那些人当真无用,居然将她认成沈念掳走,还真是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

听到沈念这个名字,季容笙顿觉被雷电击中了面门,胸口处泛起了一阵钝痛,那疼痛堆积在胸口,整颗心都像是被人撕裂开来。

他仿佛又见到火光中,那个身穿华服,在他面前烟消云散的那个女子,而同时那个女子的面容,在他脑中逐渐清晰,沈念这个名字像是藤蔓一般,在他心里扎根,疯狂生长。

她叫沈念,是他的念念,也是陪伴了他三年的宸妃。

他的心疼得快要裂开,胸口又闷又疼,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
他捂着胸口,被那种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,前世的一切像决堤的洪水,一股脑地席卷过来。

他想起来了,好像全都想起来了。

他的脑中全都是那女子的一颦一笑,她的喜怒哀全都牵动着他的内心,他见过她最阳光灿烂的一面,他夺去了她那双灿若星子双眼,又眼睁睁地看着她像花儿般一瞬间枯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