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们初遇,他便总是迟了一步。

而一步慢,她便嫁给了旁人,成了季容笙的妃子。

现在,他终于可以带着她离开了,而沈念终于只属于他一个人了。

季容笙回过神来,见季凌洲举止反常,怀抱着披风,像是捧着稀世珍宝,他皱了皱眉头,拦住了季凌洲,“十三叔这是做什么?”

“滚开!”季凌洲生了一副温润如玉的相貌,说话也是温声细语,从内而外散发着高贵儒雅的气度,又何曾像今日这般疾言厉色,悲愤异常,像是将这许多年的心里的积怨一瞬间爆发了。

可他的身体本就不能受寒,地牢里阴冷潮湿,冷风不住地往里灌,又没了御寒的披风,他本就重病缠身,脸色也愈加难看,剧烈地咳嗽着,又呕出一口鲜血,若非长歌及时上前扶着,他早就已经病体难支,倒在了地上。

他艰难地扶着长歌,缓缓起身,再缓缓抬手,地牢中闯进了一支数十人队伍的重甲兵士。

随着摄政王的一身令下,那些将士冲上前去,与谢将军为首的金吾卫奋力拼杀。

那些英勇善战的将士为季凌洲杀出一条血路。

季凌洲状若无人般地走出地牢,仿佛周围的刀枪剑雨都与他无关。

季凌洲缓缓走出地牢,走进白茫茫的雪地里,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“念念别怕,我带你出宫,我带你周游四海,远离皇城,看遍这世间最美的风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