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歌的内心很为季凌洲不值得,明知没有结果的事,自家王爷还是一头扎了进去,三年过去了,他依然无法释怀,甚至将江山都拱手相让,孑然一身,便是为了默默守护着宸妃。
季凌洲捏紧手中的帕子,抹去嘴角的血迹,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“扶本王去慎刑司。”
“王爷,外头这大风大雪的,您的身体熬不住的呀!”
季凌洲摆了摆手,执意去往慎刑司,虽然他方才已经吐了血,身体已经虚弱不堪,但还是一口气吊着,强撑着走进风雪里。
地牢中,大火已经燃烧了多时,那间牢房几乎被被烧成了空架子,好在谢将军调来了一支守卫皇城的金吾卫,及时将隔壁牢房的火扑灭,这场大火并未殃及到牢里的其他犯人。
季容笙坐在地上,双手被烫的血肉模糊,红肿不堪,脸上似有未干的泪痕,王贵跪爬着上前想要为季容笙包扎伤口,却被一脚踹开。
季凌洲还是来迟了一步,宸妃早已葬身火海。
长歌生怕自家王爷撑不住,又在一旁劝道:“王爷,沈娘子已经去了,还请王爷保重身体。”
季凌洲却好似并未听到他的话,只是径直地走进了那间牢房,解下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风,将地上那支已经烧得变色的素银簪子拾起,小心翼翼地放于自己的怀中,手去捧地上的骨灰。
他将骨灰用披风包好,紧紧地抱在怀中,嘴里喃喃道:“念念,我知你一刻都不愿呆在这里,我这就带你出宫。”
他自入长安城之后,得知沈念出事,便马不停歇地查找证据,只为还沈念清白,将她救出慎刑司。
没想到她早已一心求死,终究是他迟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