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复注意到他眼光:“学过?”
郭靖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原来六怪确实曾经教过他弈棋,只是郭靖习武学文已觉吃力,就更不消说琴棋书画这等雅事了,朱聪教过几次,败下阵来,无疾而终,从此不再提起。
慕容复道:“没学过不打紧。”将棋盘上铺开的残局抹去,重新摆了一个最简单的起手式。
他解释过何谓“先手”“定式”“打劫”,又教了几种常见的定式,摆过几道棋路,便邀郭靖对弈,令郭靖执黑,他执白,让了十六子,不多说什么,只偶尔出言指点。郭靖起初犹豫,瞻前顾后,到后来放胆信手下去,竟然有几分模样。
慕容复见他也有了兴致,落下一子,含笑道:“围棋乍看是两个人单打独斗,武学也是两个人单打独斗,弈棋之道却和武学之道大不相同。围棋似兵法,黑白二子便是兵马,方寸棋盘,便是天下。”
郭靖似懂非懂,皱眉思索。其时大势,白棋已然占了上风,他左下角一块黑棋被白棋团团包围住了,眼看杀不出重围。苦苦思索半日,毫无头绪,执棋的手悬于棋盘上半天,这一子却落不下去。
慕容复见状,于棋盘上探过身来,伸手覆上郭靖手背,轻轻用力引导,“嗒”的一声,令他将这一子落下。
这子一落,局面顿时开阔。郭靖眉头一展,喜道:“好了!”
慕容复袖手归坐,微笑道:“这便叫‘做活’。小时候学棋,是我父亲带我入门的。第一局棋,他足足让了我二十五子。他教我——”
帐帘忽而被掀起。萧峰大踏步走了进来。
慕容复仍然盯着棋盘,头也不抬地招呼了一声:“回来了。今天怎么散得这般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