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靖不知如何作答,笑着抬手摸一摸后脑勺,于离炕桌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,垂手而立。
慕容复似有所察觉,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怎么回来得这样早。就你一个人?”
郭靖点头道:“萧叔叔还在喝酒。我先回来,给你送一样东西。”将绢包从怀里取出,走近两步,搁于炕桌之上。
慕容复诧道:“是什么?我吃过饭了,不值得这么专为跑一趟。”
郭靖道:“是糖。吃的糖。”低头去掀外面包裹的绢子,忽而“啊”了一声。
他这才惊讶地发现,在怀里揣得过久,硬糖已然为体温所融化,同手绢黏到了一起。适才送到母亲那里,糖还未化,想是他送完吃食,又陪着李萍说笑了一会才过来的缘故。
瞧见少年沮丧神气,慕容复道:“怎么?”顺手揭开包糖的丝绸手绢一瞧,手上动作忽而凝住。
见了他讶然神色,郭靖不禁有一些歉疚,讷讷道:“我听五师父说,这是松子糖,苏州来的土产,因此特意拿来给妈和你尝尝。不想在怀里揣化了。”
慕容复面色有一些震动,喃喃道:“好多年没见过这东西了。当年我姑苏家中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手指微一用力,掰下一块,噙于口中,眉头深皱地咀嚼片刻,展颜微笑,道:“多谢你,有心了。同我家阿朱手艺一模一样。”
郭靖放下心来,如释重负,偏着头好奇地去看桌面上摆开的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