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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复大约也作此想。二人彼此淡淡地点一点头,算作招呼。他们隔了一段距离,一个坐,一个站,瞧着两个孩子在夕阳下的河流边奔跑玩耍。

“你好些了?”

萧峰以余光瞧见他右肩绷带业已脱卸,遂问。

慕容复微微颔首。

这话问完,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别的话好讲。萧峰提起酒坛,汩汩饮了一气。

刚放下坛子,忽听慕容复突如其来地问:“你是怎么来的?”

萧峰应道:“走来的。怎么?”

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慕容复眺望着前方,若有所思:“我是问,……你是怎么来的。”

见萧峰不解地望着他,他微微皱眉,露出不耐烦神色,道:“我不是什么都不记得。……好的时候,我都能想起来。坏的时候,也都在慢慢地记起来。我能记得,阿碧语嫣,不论好坏,一直同我一起。我最后记得的事情是在太湖岸边。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。失足落入水中,被水草缠住,再也挣扎不起。”

他语调极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,萧峰听得却怔住了。

“那天我问过你,阿碧在不在我身边。”慕容复沉默了一会儿,一笑。“……这样看来,她没有死。也是不幸中的大幸。”

“你呢?”他抬头望向萧峰。“所以你是怎么来的?”他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