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阿二大喜,一把抢过,挣扎下地,自跑去河边剥糖玩耍。她哥哥也怯生生挨了过来,于周边逡巡,一时不敢开口。
慕容复已重新归坐,似没看见他一般,将膝头书本翻过一页,漫然道:“前日教的那篇书,背会了么?”
杜阿大牙疼般自牙缝里吸气,不敢答言。
慕容复淡淡地瞟他一眼,征询地挑起一边眉毛。
被看了这么一眼,杜阿大顿时自乱阵脚,不打自招,脱口而出:“昨……昨儿个下地了!还没来得及背熟!”
“哦?”慕容复仍旧是漫不经心地道,“下地了?种的什么?”
“玉米!”杜阿大将心一横。
慕容复闻言,抬手将书一阖,脸色一沉。
“你爹爹前些日子跟我说过,玉米明明都种完了。你昨天下的是什么地?”他喝问道。
杜阿大自知谎言被拆穿了,身子缩作一团,低头不敢答言。
“贪玩把书荒废了,那是小事。撒谎成性,那就是大事了。”慕容复声音不高,但甚严厉。“左手,伸出来。”
萧峰瞧在眼里,又觉好笑,又略觉不忍。他颇不忍瞧见这孩子挨打,却又深知慕容复处置得甚为得当,因此不言不语,只立于一旁静观。
慕容复平日言出必行,杜阿大知道终究逃不过这一罚,扭捏半日,畏畏怯怯将手伸出。慕容复也不客气,抽出折扇,于他手掌上不轻不重打了三下。力道不大,然而对于一个半大毛孩子来说,这样的惩戒,羞辱更甚于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