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渊到了用晚膳的时辰才回了长行殿,打眼就看见林敬辞穿着单衣坐在桌前,似乎是等了许久了。顿时脚步顿了一下,踏入殿内,在他身侧撩开衣袍坐下了。
林敬辞也不看他,对着初一使了个眼色,初一便下去传膳了。
谢渊抿了抿薄唇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他其实并未真的生气,只是当时林敬辞直接拒绝了,他心里梗着不舒坦,也知道惹恼了林敬辞。
初一手脚快,跟在元禄身后上菜,上完两人就迅速溜出去了。
林敬辞给谢渊布菜,道:“陛下用膳吧。”
谢渊喉头滑动了两下,忍着想把人抱在怀里哄的欲望,默默拿起筷子吃饭。
林敬辞双手在桌下搅着衣襟,深呼吸了一下,低声道:“中午是我不对。”
谢渊拿着筷子的右手猛的一颤,立时丢了筷子,把人搂进怀里。
“都是我不好,”谢渊轻轻吻他发间,“是我没有替你着想。”
这话说的,十足的昏君。
林敬辞推了推他,“吃饭吧。”
谢渊又捏了捏他的手,才依依不舍的放开。
两人用过晚膳,向来是要下下棋看看书打发时间的,今儿林敬辞忸怩了许多,总三番五次催促谢渊沐浴。
“?”谢渊仔细嗅了嗅身上衣衫,并没有闻到奇怪的气味,问道,“怎么了?”
林敬辞脸掩在昏暗处看不真切,“天气热了,就是要洗澡。”
“好。”谢渊应了,伸手就解衣衫,将腰间那个香包取下来放好,才着里衣去沐浴了。
-
林敬辞没想到谢渊洗的这么快,手里捧着什么正看呢,被谢渊吓了一跳,脸“唰”一下红个通透,手忙脚乱的把手中册子丢到一边去。
“你看什么呢?”谢渊好奇道。
林敬辞连连摆手,撇过脸去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没、没什么,话本、本子而已。”
谢渊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滴着水,林敬辞稳了稳心神,拿了干帕子给他轻轻裹住,细细擦了。
谢渊手往他藏书那块偷偷摸过去,叫林敬辞看见了,面上登时有点过不去。谢渊摸了摸鼻子,讪讪道:“咳,不如我们对弈一盘?”
头发擦了七八成干,林敬辞又拿起梳子给他仔细梳开了,才支使他道:“去把蜡烛灭了。”
谢渊不知道林敬辞要做什么,一头雾水还是乖乖去吹熄了蜡烛,刚要回榻上,又听见林敬辞嗔怒道:“所有的都灭了!”
谢渊灭了所有蜡烛,窗外还隐隐能见到些微光。他躺下搂住林敬辞,道:“今儿睡的有点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