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顾照之没有多说,只是道,“他因个人私欲陷阵前将士于苦战,又差点害了你我性命,已然是引了众怒。那夜他死时,上官瑾等人都被软禁在了军营中,此事说来竟是险些酿成军中大变。”
谢晚芳的脑子这会儿虽然还有糊,但她却不傻,知道要杀蒲定庸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,即便是军法也没可能当场处置——更何况顾照之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说杀他不是走的军法处置,而是强杀。
几乎转瞬间,她就已想到了一个人。
“相公呢?”她开口便问。
顾照之从彩雀手中接水的动作略略一顿,然后若无其事地道:“他昨天就回京了。”
谢晚芳倏然一愣,没有再言语。
“来,先喝点水。”顾照之说着,伸手将她小心扶起,正要喂她喝,谢晚芳却忽然伸手把杯子拿住了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她说。
他弯弯唇角:“好,你慢点喝。”然后松开了手。
谢晚芳接了杯子却没有马上喝,而是看了看他,说道:“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和彩雀说会儿话,等阿兄回来。”
顾照之沉默了须臾,到底没有说什么,应了她便起身走了。
彩雀这才走了上来。
“相公可来看过我?”谢晚芳靠坐在床上,抬眸问道。
似是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,彩雀当即便道:“来的,每天都来,将军的命还是相公赶来救的呢。您受了伤不宜挪动,所以相公第二天就也住到了日月宫,只是……只是顾将军他一直守在您身边,相公来了也不好多待,只能是看看您的情况,然后交代我们两句要紧之处。”说完又立刻添了句,“您受伤那天相公的旧病好像也发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