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青巍的心脏跳得更重一点。
他说的这种症状,是不得要领,抓心挠肺,无法缓解的焦虑,是病。易青巍清楚得很,易青巍感同身受。
“但我也在锻炼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是整天待在实验室里,没那么多空闲。”
“以前一摸全是骨头,现在有些肉了,温温软软的,很舒服。”易青巍去拉宋野枝的手,“你也来试试?”
宋野枝向后躲他,但腿和腰都被压着,逃不到多远去。半厘米,被易青巍抓回来。
“我试什么呀,我天天摸得到。”
“天天摸得到啊?”
宋野枝去探易青巍的腰,想去掐他的肉,碰到硬邦邦的腹肌,无招,索性也搂住他,静止着,没有其他动作了。
深灰色的被套包裹着他们,底下的温度升起来,暖烘烘的,热腾腾的。两颗心就被这种热,一起熨平了。
这么短暂的几分钟,他们默契地没有出声。狭窄的宇宙,狭窄的天地,狭窄的房间,狭窄的床,被禁锢于此方,两个人丢掉很多东西,只留住躯干,四肢,心跳,呼吸,纠缠着,拥抱彼此。
“刚才梦到什么了?”他低下头,眼睛去找宋野枝的脸。
宋野枝沉默了一会儿,从被子里冒出头,抬起脸来,忽然和他算账:“你之前叫我别等你了。”
“你还留着那张纸吗。”
“没了,撕碎丢了。”
“你肯定不会丢,找出来我看看。”
“丢了。”
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