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成卫见状知道这是严暮毒发的征兆,连忙一个大跨步在他身前站定,扣住他瘦削的肩膀将他按在轮椅上,语气与平常一样,对他说道:
“主子,您小心坐好。”
长禄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,待严暮坐好之后,他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,开始宣读诏书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嘉和长公主兰心蕙性,淑德含章,英国公严暮德才兼备,战功赫赫,乃国之栋梁,特赐嘉和长公主与英国公于永安四十年十月廿八完婚,钦此。”
严暮低着头仿佛一只迷路了撞得满身伤痕的大型猎食动物,浑身都散发着阴冷而暴躁的气息,苍白瘦弱的身体微微摇晃了几下,脊背绷的很直仿佛要被折断了一般,一种病态的脆弱让人忍不住怜惜。
郝成卫正想扶他一下,却见他重新坐直了身体,沙哑冷漠的声音在屋内响起:
“臣领旨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长禄读完圣旨后,看到严暮苍白的脸色便知道英国公大抵病气未消,他也不便多留,将圣旨恭敬的呈递给严暮之后,便准备带着门口候着的小太监就回皇宫复命。
走之前他看着面色惨败的严暮终究还是不忍心,俯下身体低声提醒了一句:
“英国公,公主府还有三月才能建成,您好好准备婚礼吧。”
看英国公的样子,对于这门婚事也没有多少喜意,但定国公可见不得这种事,顾家向来护短,若是被他们察觉到了,势单力薄的英国公在这京城可就不好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