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是一腔怒意化为悲叹!
见属下如此,宋朗到底有些不忍心,宽慰道:“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,从那小尼姑处下手,确实甚好。只不过,不能硬来才是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宋朗双眸一眯,嘴角勾起一丝笑容,他侧身望向窗外——
月明星稀,如此良辰美景,岂能错过?
梵一坐在院子的石桌边,抬头怔怔望着月亮。
自陈亦行跟着周远槐走后,她便一直坐在这,静静发呆
“小师父独坐于此,岂不孤单?”
身后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,梵一不禁回头看——是宋朗。
从皇城到涴州的路途上,陈亦行和她说起过这个宋朗,锦衣卫镇抚使,锦衣卫里最狡猾的狐狸。
屋檐处似有暗影浮动,只一瞬便又隐去。
宋朗侧目一瞥,暗笑。
梵一神色一沉,先前他手下锦衣卫陷害她出卖陈亦行的事,她还没忘记。
她才不愿与他打交道,起身便往厢房走。
“梵一姑娘请留步,”他换了个称呼,轻笑声,“我又不是洪水猛兽。”
“宋大人,有何事,请您直说。”梵一转身,淡淡道。
“我实在是佩服姑娘。”宋朗换了个称呼,但这话倒是说得诚心,他望着面前的人,站在这灯火通明的院落,即便只着了一身男装,也难以掩去她的花容月貌。
今夜月色昳丽,却也难敌她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