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电般的攻击再次从白兰指尖迸发。琴酒冷哼一声,紫色的火焰再次全部灌进武器里。这次不再借助是子弹,而是纯粹由火焰组成的攻击。

两个人,一个没选择追击,一个人没选择救人,都毫不留情地攻向对方。

白色和紫色在半空中相撞,迸溅出一片耀眼的亮光。

借着这个间隙,巨鹰猛击双翅,周身附带的火焰拉出一道紫色流光,箭一般带着主人疾驰,终于在雾守掉进海里的前一刻把他接到了背上。

玛蒙在鹰背上弹了两下,好悬真得掉下去。他滚到一边,挣扎着几次都没爬起来,只能趴在那里艰难地抬头:“好难受……咳,咳,那个东西,那个东西到底,是什么?”

对方攻势更猛,烟花似的白光从指尖射出,仿佛能把整片海域笼罩其中。

硬碰硬不明智,琴酒借助脚下匣兵器的急速勉强躲过一波轰击,趁对方攻击中的短暂间,将剩下的13颗子弹全部打了出去。

13颗子弹全部燃着火焰,看似随意的射击,却刚好将白兰前进的路线堵死。白兰总不会站着挨打,无论是燃起火焰抵挡还是躲避,都能至少留出几秒的空隙。

“是这招啊。”似乎什么样的情形都不能让白兰惊慌。他歪了歪头,伸懒腰似地伸开双臂,身后原本迷你可爱的翅膀突然伸展至两米长。

巨大的洁白羽翼嵌在白兰身后,犹如一牙弯月。然后这月亮弯曲,将白兰完全罩在里面。

第一颗被轻而易举地挡在翅膀外面。它紫色的火焰已经全部消失,看上去耗尽了全部力量,于是安静地卡在羽毛中间。

但它也只是安静了一瞬,那些火焰不是消散在空气中,而是全部融进了里面。

然后,它开始增殖。

一颗变两颗,两颗变四颗——原本各不会影响的12条轨迹,却因为增殖变多的部分开始相交,于是数不清的金属在半空中相撞、劈裂、再相撞——一张可怖的流弹网,狠狠轰在那团月亮上。

同一时间,巨鹰已趁机带着琴酒和玛蒙迅速向海岸线飞去。

离那台机器越来越远,玛蒙终于感觉力量有些恢复。他朝后看一眼:流弹轰出一股爆炸似的烟尘,挡住了敌人的身影。

“看上去,你那招好像没什么用。”

琴酒反讽:“总比一开始就趴下的人有用。”

“是因为那台机器的缘故!”

云守自觉情势十分不妙。火焰并不是无穷无尽,无论是子弹附着火焰还是二人乘着的匣兵器,都需要火焰和精力维持。一旦火焰耗尽,等待二人的命运只有落败。

交手数个回合,双方看似势均力敌,但琴酒隐约察觉出白兰并没有用全力。

这种己方疲于应付,敌方游刃有余的情形,实在令人不爽。

“那个家伙……白兰,好像很清楚你的攻击方式。”疾驰之下猛烈的海风让小婴儿很难保持站立,玛蒙不得已只能扒在巨鹰身上,牢牢抓住匣兵器的羽毛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吹走。

“很多人都见过我出手。”云之守护者的声音低沉,出口的话几近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散。

——但是大多数都死了。剩下的,只有varia成员,彭格列十代目和他的守护者,门外顾问和其他彩虹之子。

接近权力核心的人不会轻易背叛,可一旦这种人出卖组织,带来的影响不可估量。

“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彭格列去苦恼吧。”

玛蒙扭头观察着情况,相隔不远处一双白翅膀紧追不舍。暗淡环境中白兰的翅膀简直是绝佳靶子,即使相隔甚远也清晰可见。

“白兰追过来了。”

琴酒看着明显紧绷起来的雾之守护者,一边把子弹塞进beretta里,一边问道:“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。”那个机器明显是针对玛蒙。

即使隔着斗篷,云守也能确实玛蒙瞪了他一眼,表情严肃:“姆,那可太多了。”

“不过,”他深呼一口气,试图摆脱之前被剧痛和无力包裹的阴影。“他们大多数都——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