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分试卷?”玛蒙看向里包恩。“你的学生恐惧这个?”varia雾守的话里多少有些不可思议。“真不可想象,这种人居然打败了boss。”
“呵。”里包恩冷笑,似乎对学生的表现十分不满。“明明已经察觉到这是幻术,居然还能这么丢脸。”
和两位彩虹之子的反应不同,库洛姆在短暂愣神后情不自禁地笑起来。“首领,首领居然……!”她一开始只是轻笑,随即越笑越控制不住,只好用手捂住嘴避免声音被发现,憋得眼泪都流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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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途终于接近尾声,透出树林,能远远看到属于古堡的火光。
即使是琴酒,想到马上能休息也不禁松懈了部分警惕。他把剩半截的烟按熄在树干上,明明varia是一群道德败坏的烂人收容所,干部里除了他却没人抽烟,每次在住处抽要都要被路斯利亚啰嗦,还不如早点按灭来得清净。
不远处的草丛轻轻晃动,里包恩从里面蹦出来,落地还像舞会开场那样凹了个造型。“ciao!”他压着帽檐打招呼。“你们的动作太慢了!阿纲,你让我在这里多浪费了十分钟的人生。”
varia云守反唇相讥:“你的人生也就只能浪费在你折腾出来的蠢事上了。”
“呃……”泽田纲吉从他身后探出头,看了看草丛又看了看琴酒,开口有点犹豫。“……你在跟谁说话?”
琴酒顿了下,视线里的里包恩随即消失。他转过身,狠狠、狠狠地瞪了自己同事所在的方向一眼。
“是幻术。”他的表情十分自然,好像刚刚被耍得人不是自己。“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泽田纲吉摸了摸后脑,话里带着九分无奈和一分不解。“这些应该是里包恩搞得鬼,但是我不清楚他想让我干什么,这些幻象也没什么恶意,只是吓唬人而已——说不准他就是要单纯想要折腾我?!”
varia云守从怀里掏出手机,点开通讯录,貌似漫不经心地说:“这些幻象都是你所恐惧的,但它们一碰就消失,十分脆弱,或许他是想让你克服恐惧。”
彭格列十代目顺着他的话思考:“你是说,里包恩想让我亲手打碎这些幻象?”
“也许吧,他是你的老师不是么?”琴酒手指点在名为“xanxus”的联系人上,创建对话,输入内容,发送,关闭手机屏幕。“身为学生的你应该最了解他才对。”
“哇啊,了解什么的完全算不上。”泽田纲吉继续□□自己的头发。“不如说我完全清楚里包恩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……不过你说得有道理,或许我可以试一试——嗯?”
他抬起头,发现刚才还在出声的人不见踪影,周围又只剩下他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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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玛蒙从库洛姆肩上跳下里,漂浮在空中。“再在这里呆下去,我恐怕有不好的后果。”
库洛姆不明所以,但还是跟着varia雾守走了两步。
“不急。”里包恩把人拦住。“库洛姆,再用一次幻术,等我说停止的时候再停止。”
“啧,你这个家伙!”玛蒙不想听他的命令,但现在也算在教学时间里,看在报酬的份上不忍也得忍。“库洛姆,我今晚和你一起去南半岛,等一会儿你可得跑快点。”
“说起来,varia其他干部也快回来了吧,你这样丢下他们真得好么?”
varia雾守撇撇嘴,冷酷无情:“谁要管他们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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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身影又出现了,苍白,飘忽,脸上只有鲜红的嘴唇,还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“这都是幻象!都是假的!”泽田纲吉给自己心里打气。“都是假的……但是看上去还是好可怕啊!”
鬼影越凑越近,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,笑容也越来越大。少年一咬牙,猛地用手去推“她”,幻象果然在触碰到的下一秒消失了。
他喘着气,在接下来的5分钟里连着摸了浑身是血的电锯杀人狂,狰狞的巨大蝙蝠,四肢着地、倒着撑起自己的女人,骷髅,看不出形状的黑影,黑发遮着脸、浑身石头的女性。
幻象接连消失,勇气仿佛也在接连增加。每破坏一个幻象,就是打破内心恐惧的一部分,即使是假的,也是面对恐惧走出的第一步。
泽田纲吉甚至生出些雀跃,高兴于自己终于能变得更加坚强。这种雀跃让他看也不看再次摸上视线边缘出现的白影,却立刻因为触感不对而停在原地。
他抬高视线,对上一双鲜红色的眸子。
摸上去没消失,是热的,有心跳,是活的。
——是真的xanxus!!!
“呵呵,那什么,我可以解释。”泽田纲吉干笑,内心流泪,已经在心里给自己挖好了坟墓。
3秒钟后,两道橙色火焰冲天而起,照亮了这个因为多云而缺少光亮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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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一步绕路回古堡的varia云守,早就洗漱好了准备入寝。
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耀眼的火光,他关上窗户,隔绝噪音,拉上窗帘,隔绝光污染。
感谢古堡的良好隔音。
琴酒躺在床上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世界一片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