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小曜回归第二十三日

胥朝起脱下木屐躺在床上,趁着师兄没来,他取出话本先偷偷翻上几页。

这床过硬了些,胥朝起趴着很不舒服,到时让师兄换个软一点的床罢。

许是吃得有些撑,师兄又许久没来。很快,胥朝起便困了。

他打了个哈欠,趴在话本上,眼睛一睁一闭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屋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。胥朝起连忙将话本收下,疲倦的双眼困嗒嗒地抬起:“师兄……”

温朝夕一进来便是这一幕,气息似有停顿,他喉结微滚,头侧低,自那一眼后便再也没有看小曜。

他走到床边,也瞧见了那件破碎的衣衫,富有力量的手掌将衣服拿起,他顺势坐下,变出了针线。

就在这时,小曜爬了过来,他丝毫不察,眼神带着清澈与困倦,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将脑袋枕在了师兄腿上。

师兄的腿比较硬,许是肌肉过于紧实,并没有硬床躺着舒服。

胥朝起翻了个身,可还是师兄的味道更让人心安放松些,这让他身体更加舒缓,险些都要化了。

他仰着头看着师兄缝衣,许是如今宗门太有钱了,弟子服都成了法器,只见灵光闪烁,他丝毫看不懂针法。

他三岁时,本也应该缝衣。缝衣的理由不是传统,而是那时的映天宗太穷了,还是一无籍小派。

他不会缝衣服,甚至有的针比他的手还长。小小的手指笨拙地捏着针,一个下午能扎得一手血窟窿。

豆大的眼泪滴落在衣衫上,他抹着眼泪,直到衣衫被一熟悉的人拿走。

自那以后,每每夜里,暖黄色烛光下,师兄帮他们二人同时缝着衣。

他什么都不会,只能光着脚站在床上把下巴搭在师兄肩上,又或者把自己挂在师兄身上一眼不眨地看着师兄缝衣。

师兄热了,他给师兄扇扇子,又跑得很快帮师兄带饭。

他亦是不会洗衣,师兄便将二人的一同一洗。长长的走廊下,总是能看到一个小萝卜头顺道帮师兄收刚晒好的衣服,并殷勤地送到师兄房内。

直到后来,他七岁时,与师兄闹了别扭,他们互相不理对方。

他的衣服又破了,这次他倔得自己缝,缝了一夜,缝得又丑,还没缝好。

他穿着破烂的衣衫听课,一听就是好几日。衣服破了就自己补,结果越来越丑。

夜里,他眼泪吧吧缝着衣,手上被戳了好几个洞,渐渐地他困倦地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第二日,天亮了,他迷糊地睁开眼,只见桌上原本糊成一团的衣服已经被缝得平整,并被整齐地叠好。

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直直地看着衣服,面颊埋在臂弯处拱了拱,浓密的睫毛颤了颤。

那日傍晚,他捧着衣服怯怯地站在师兄门前敲了门。

门被打开,他低着头,小声道:“师兄,我衣服破了……”

温暖的气息将他覆盖,衣服被白净的手指拾起,自那后他们又和好了。

胥朝起在师兄怀里拱了拱,他看到了一旁的针线,里面除了细线还有一捆非常粗的红线。

他伸长胳臂将红色的线都挑过来,一抬头,师兄腰间青墨色的穗子落在了他的眼前。

他睫毛晃了晃,将手伸到师兄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