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架上少一把剑

外廊有人抬头。梁照川却只确认了一件事:“公开示范,不计授艺。你看见步息,武学栏也不会增加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梁照川走进铜线。他把速度降到速成课同档,前十二式与刚才的演示几乎重合。到了最后一式,他贴近肋侧的剑柄没有停,腰背将未尽的力带过身前,脚下顺势换回第一式起步位。木剑转过一圈,剑尖重新对准中线,肩、肘、腕都回到能继续出手的位置。

完整十三式走完,梁照川没接第一式,只将剑平放在验兵桌上。

周砚闭了闭眼,把刚才那段动作从头过了一遍。他记得剑去了哪里,也看得出力怎样绕回来。至于脚息细节、每一寸握位和真正的衔接,他手上仍旧空着。武学栏安安静静,《青锋十三式(残)》还是7/13。

梁照川又走了一遍,这次停在第十二式末端。剑柄贴肋,右肩稍向前送,后脚还没完全承重。他让录事用白线标出剑尖、双脚和肩位,再把第十三式走完。三处白线全变了位置,剑尖回到第一式起线,后脚也重新有了发力余地。

周砚只把前后两张位置图记下来。中间怎样走,依旧属于梁照川。场中有完整动作可看,与他能否把那一式写进自己的手,是两回事。

“看懂多少?”梁照川问。

“够证明少了一把剑。”

待证规则很快写到木牌上。周砚进入铜线,与十二式内训木人对练十五息。木人保留正常攻防,不降低速度;周砚只要在轮次结束后一息内击中红漆胸牌,便可证明十二式停止点存在实战空当。若提前击中,算对练得分,不能用于待证。

贺山看完规则:“人家都下班了,你再打胸牌,算不算加班偷袭?”

“所以给一息。”录事说。

“物流园铃响以后,货通常还在路上。一息算文明单位。”

顾青禾把周砚的左腕护带重新按紧:“木人第十二式会压你的外侧。别拿左手顶。疼痛到五级,待证作废也停。”

她又让器材吏把木人的测力阈值调回课程原值。若为照顾周砚降低一档,待证结果只能说明弱木人会停。贺山则蹲到回位槽旁,核对机括是否会因受击提前卡住,免得最后争成“胸牌先被打停还是程序先停手”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器材吏空跑两次,木人都是结束后零点六息开始后撤,一息离开刺线。贺山把数字写在纸上:“窗口很窄,至少售后有据可查。”

周砚活动了一下五指,提剑入场。今日归整3/3,余劲0/1,能用的全是原来那些东西。

铜钟敲响。

木人第一剑直刺,周砚以青锋第一式偏开,脚下向侧面让出半步。木臂没有人的犹豫,格挡落空便按标准路线追击。第二式劈下,第三式贴腕回转,剑身相碰的闷响一声接一声,十五息很快走过大半。

周砚只守。

他能认出前七式,知道哪一处可退、哪一处必须接。第八式以后,木剑换线变得陌生,他便退回化境基础剑法,只看劈、刺、撩三条受力。木剑擦过右肩,留下一道浅白印;第十式又从腰侧逼来,他用青石步错开,始终没抢胸前红牌。

候选席上有人低声报到十二。

木人的最后一剑从外侧压入。周砚以第七式收线,自己的剑回到中间,左腕随碰撞一紧。他没硬拧,肩背往后带了半寸,让那股旋力沿剑身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