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也堵住了“同分规则不同”的争论。周砚不是按细项输掉,他根本没被放进同一张排序表。
“能改吗?”贺山问。
梁照川关掉写入窗口:“我的权限不能改。”
“那后台归谁?”
“县试结算端。现在只收到无法归类回执。”
他说得很直,既没把按钮说成能用,也没先保证结果。周砚看向灰条最右侧,那里还有一行更小的去向备注。
【异常样本待转发。】
合同第九条附件里也用过这几个字。校准一号越权替补、地下节点和县试设备,最后都绕回R1试行链。周砚的来源审计里,“被转发”总量也在缓慢上涨,方向仍是县试器材库。
这只能帮他判断问题在哪儿,不能拿来给场上三百多人作证。他收起审计页,从怀里取出免费课发的两版章程。
新版写得很省事:榜单以整数展示结果为准。按这条看,两个九十七同分,排序由系统处理。
旧版那页已经被周砚折过角。纸边发黄,墨色也浅,第十三条却很清楚:三十二报榜钟未齐,或原始分存在争议,考场须暂停最后一签,于一个时辰内启动人工复核。
周砚把章程递给梁照川:“钟少一声,签少一根。两个条件占了一个半。”
梁照川先核版号,再让旧吏去取今日发放记录。旧吏翻过名册,确认这份旧章程混在公开课材料里,每名考生都领到过。梁照川上午说过“两版都算本场告知”,现在那句话原样落回桌上。
“第十三条有效。”他说。
榜台附近的声音低下去。刚才还在争同分顺序的人纷纷翻自己的纸,有人早把旧版揉进腰带,拿出来时多了几道汗印;还有人嫌纸旧没带,开始向旁边借。旧规没有因为纸黄便少一个字。
校准二号站在一百二十七号候场线内,胸前仍写“测试单位”。一名器材吏小声问,它的数据完整、分类明确,能否先保留第三十二签,复核只查周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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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照川看向公开榜:“两人同分,争的是同一席。封存双方成绩。”
“测试单位也封?”
“章程里没有豁免。”
器材吏不再问,取下编号一百二十七的两轮记录盒,与一百二十八号并排放进封存柜。校准二号依照候场要求站在原位,姿势与筛查时一样。
梁照川让三名旧吏分别做事:一人封钟,一人封木签,一人核对木人芯、桥板压力针和三块木托。封条都在场上贴,编号当众念过,利益相关的前几名考生也被请到近处看印。
排名第三十二附近的四名考生都要签见证。一人担心复核后自己掉出名单,问能不能只封周砚的记录。旧吏把章程推给他看:争议席对应的相邻名次都在复核范围,任何一只盒子单独离场,结果便失去效力。
那人读完,在见证栏按下指印。他当然盼着自己的名次不变,盼归盼,封条贴在所有人眼皮底下,总好过谁把盒子抱去后院再报一个答案。
周砚没有碰那些盒子。他把自己的木牌放在桌面空处,秤形凹槽朝上。
旧吏看到凹槽,终于想起一件事:“旧版复核还要验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