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山探头往院内找了一圈:“站哪儿?”
梁照川指向讲台左侧。铜钟占一边,水缸占一边,中间那条缝刚好容得下一个周砚。若有人来舀水,他还得收腹让路。
“地方不错。”周砚接过临时纸签,“听不清可以敲钟。”
“渴了也不用排队。”贺山替这个位置补了一项好处。
这项好处很快兑现。周砚刚站好,前排便有人拎着木瓢过来。他侧身让开,第二个人又来,等第三个人端着茶碗挤进缝里,铜钟被他的剑鞘轻轻碰响了一声。满院人齐刷刷回头,梁照川也停了笔。
周砚扶住钟:“站席报到。”
笑声从前排滚到后排。旧吏拿粉笔赶来,在地上补了道细线,让取水的人从另一边绕。周砚的站席终于有了边界,宽一尺七寸,待遇比一开始具体不少。
旧吏在最后一块木牌上写下“一百二十八”,牌面下方的分类栏还空着。他试着盖章,印泥碰到木头又弹起一层淡灰色提示,只好先把牌放进待核托盘:“课后做赛前分类,再给你。”
院门一关,免费课准时开讲。梁照川没说客套话,先把县试三轮写上木板:个人木人轮、三人协作轮、公开复试。前两轮合计取三十二人,伤情、兵器和现实负荷提前登记;有人瞒伤,考场不会替他瞒疼。
台下很快有人举手:“木人轮能用门派绝学吗?”
“能。”
“劈坏了算高分?”
“算赔偿。”
院里安静了不少。刚才那人把手收回去,顺便按住了腰间那把看起来很擅长赔钱的大刀。
两名杂役推来新木人。木人胸、肩、肋、腕、膝各嵌一枚压力针,脚下围着测步铜线,比青石镇的试炼桩精细许多。底座前还挂了块新漆说明牌,头一行写得很有底气:无误差展示。
周砚往下看。距离九分,落点十二分,收力十分,步位十四分,应变二十分,全是整数。细刻度全记进木芯,挂在外面的屏倒省心,数字后面干干净净,连个点都不用擦。
队伍短讯跳了一下。
贺山:“它怎么展示无误差?”
周砚:“不展示误差。”
贺山:“学会了。下回我写无负重搬盾,把盾留在客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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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青禾的短讯跟在后面:“考官会让你回去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