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愣了一下,转头看他,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二哥哥,你几时…… 算起这些来了?
挨了一顿打,躺了十几天,没事干,就瞎想。 贾宝玉笑了笑,把话题岔开,妹妹,潇湘馆湿气重,你身子弱,平日多晒晒太阳。我看你那屋子,朝北的,一天也见不着几个时辰的日头。
黛玉被他说得一怔,随即别过脸去:我住惯了,不觉得。
嘴上这么说,脚步却慢了些。
两人又走了一段,黛玉说累了,要回潇湘馆。贾宝玉送她到门口,看着她进去了,才转身往回走。
他拄着竹杖,一路走一路看。这座园子,修的时候花了多少银子,他比谁都清楚 —— 元春省亲,几乎掏空了贾府的内囊。可修好了之后,就这么任着它糟蹋。
他在沁芳亭边站了一会儿,看着水里的残荷。
得管。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他连自己的伤都没好利索,凭什么去管园子的事?得先拿到权,名正言顺地管。
他拄着竹杖,慢慢往回走。日头偏西了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