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党营私、广纳贿赂、聚敛资财于一地!
图的是什么?
往小里说,是结党营私、把持朝纲;往大里讲,分明是蓄势谋逆!
想到此处,朱元璋再难克制,飞起一脚将胡惟庸踹翻在地,须发贲张,雷霆震怒:
“反了!”
“全都反了!”
“你们是吃了豹子胆,还是吞了熊心!”
面对暴怒的帝王,胡惟庸不敢有丝毫迟疑,连滚带爬扑回原地,重新伏跪叩首。
“请陛下息怒……”
“臣罪该万死!”
“……臣以项上人头立誓,东林书院的底细,此前当真一无所知!”
“追随韩国公多年,他从未向臣透露半句,只命臣亲自押送过几回金银过去,再无旁的勾当……”
“臣对陛下的赤胆忠心,天地日月皆可为证!”
“恳请陛下明察!”
胡惟庸嘶声力竭的哭诉刚落,朱元璋胸口一闷,肝火直冲脑门,藏在宽袖中的手掌剧烈颤抖,几乎失控。
他万万料不到,那个曾被自己倚为股肱、视作左膀右臂的李善长,早已暗中背弃君恩。
贪财好色尚可宽宥,结党营私却是十恶不赦!
可转念一想,自己竟还饶他不死,更赐他戴罪立功之机……
出使樱花搜寻金银?这哪是差遣,分明是纵虎归山!
想到此处,朱元璋牙关紧咬,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攥成铁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丝渗出也毫无知觉。
“来人!”
“传朕口谕!”
“八百里加急,速令山东东昌知府,将流放途中那批钦犯,就地正法!尸首全部装车,星夜运回京师!”
“若少一颗人头,朕灭他满门九族!”
旨意火速发出,朱元璋俯身蹲至胡惟庸面前,一手揪住他低垂的发髻,狠狠往上一提,目光如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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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惟庸……”
“你胆子不小啊!”
“知情不报,该当何罪?”
“随身揣着这份账本,留着危急时刻保命……算盘打得真精!”
“朕是不是该拜你为师?”
胡惟庸头皮剧痛,却强忍不敢动,眼神游移躲闪,避开天子灼灼逼人的视线,咬着牙道:
“陛……陛下明鉴……”
“臣就算生出八百副肝胆,也不敢有意欺瞒圣上!”
“这本册子……是臣亲赴刑部衙门,在诏狱里挨个提审关押的嫌犯,一点一滴问出来的!”
“昨日才刚誊清成册,从尚书到文书小吏,人人亲眼所见,皆可作证!”
他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:
“陛下!”
“臣待您,从来是掏心掏肺!”
“若有半点私心,愿遭千刀万剐!”
话音落地,殿内寂然无声。
朱元璋纹丝不动,只是定定望着他,周身杀气翻涌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片刻沉默后,
“砰!”
一声闷响炸开!
他五指如钩,拽住胡惟庸头发猛然往下一掼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;随即松开手,五指缓缓张开,像甩掉什么脏东西。
“记牢你刚才的话!”
“朕有的是手段,让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”
“后悔活在这世上,只是迟早的事!”
“听清楚了?”
胡惟庸额头鲜血淋漓,顾不上疼,慌忙伏地叩首,额头砸得咚咚作响:
“是!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