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讲学本就理所当然,自己何必抢话添乱?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!
“喔,”
朱棣跟苏慕时间最长,受点拨最多,脑子转得最快:
“苏先生指的是……《大诰》?!”
“准许百姓越级申冤、直诉天听,这不正是放权?”
“大明之前哪个朝代,能让草民轻易进京告御状?”
“别说皇帝肯不肯见,地方官先给你扣个‘刁民惑众’的罪名再办你!”
众人闻言,如梦初醒,顿时明白了苏慕的用意。
“原来放权是这个意思?”
太子朱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郑重拱手,深深一揖:
“正如苏师方才所言,没有参照,就没有体感……所以得让百姓真切体会到不同!”
“以往铁板一块、说一不二的规矩,如今松动了、放宽了,甚至让百姓也能插手参与……”
“这本身就是对百姓的厚待,更是悄无声息的放权于民!”
“换句实在话,百姓真正拿到了权利,心里才认你;认同,远比威压管用!”
“认同是打心底里服气,威压却是被逼着低头,两者天差地别!”
“靠权利立威,未必拢得住人心;可凭权利换认同,民心自然归附!”
听完朱标这一番话,苏慕欣慰一笑:
“不错,正是这个理。”
“权利的用法千变万化,切忌死守成规……”
“用对了,才是真权利;用错了,连个响动都听不见!”
“明白不?”
隔壁偷听的朱元璋忍不住点头。
原本僵滞的思路,仿佛被一道光劈开,豁然开朗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咱也把事儿想复杂了……苏先生这是在教老大活用权力啊!”
“难怪他总说,权利既实在又飘渺……相比之下,咱对它的理解,一直浮在皮毛上……”
“还是太浅了!”
朱元璋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震动:
“苏先生这堂课,讲得透!”
“不光明明白白教给了老大,顺带还替咱打通了关节!”
“妙!”
“妙极了!”
听见朱元璋自言自语般赞叹,徐达抱拳躬身,由衷叹服:
“陛下圣明……”
“苏先生独到的见解,也让臣受益匪浅。”
“万变不离其宗,用到行军打仗上,一样能鼓起士气、稳住军心!”
朱元璋往后一靠,翘起二郎腿,神采飞扬:
“对喽!”
“多想、多悟……”
“苏先生从不讲那些花里胡哨的小伎俩,一字一句,全是返璞归真的大道!”
“不强求全盘吃透,至少要有所触动……”
“懂?”
徐达沉思片刻,郑重点头:
“是,陛下!”
“臣明白了!”
见状,朱元璋笑意更浓,当场学着苏慕的语气摆起架子,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。
可下一刻,苏慕接下去的话,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。
另一边。
“苏师高义!”
“学生受教!”
瞧着太子毕恭毕敬的模样,苏慕随意挥了挥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