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着苏先生的路子教下去,大方向上,断然不会偏!”
“父皇,您说是不是?”
这几句带点俏皮的话,让朱元璋紧绷的脸松了下来,笑着骂道:
“你这个混小子!”
“如今胆子肥了,敢反过来教训老子?”
“翅膀硬了是吧?真当搬出苏先生来,咱就拿你没法子了?”
“要学的东西,还多着呢!”
“嫩得很!”
朱标见状,悄悄松了口气。
垂首敛目,轻应一声。
当爹的忧思,当儿子的全看在眼里。
牵挂越深,顾虑越重。
哪怕贵为天子,也跳不出这人之常情。
……天下父母心,何其相似!
只是,这不是寻常百姓家,而是九五之家。
想到这儿,朱标无声摇头,转而问道:
“父皇以为……”
“苏先生提出的‘远交近攻’,实操起来,到底靠不靠谱?”
朱元璋略一沉吟,终究未下断语,只含蓄道:
“不急。”
“先听苏先生把话说完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朱棣眼中光芒灼灼,跃跃欲试:
“远交近攻?我懂!”
“《三十六计》里就有!”
“印象特别深!”
“所以苏先生的意思是,先收拾眼皮底下的藩属小国?”
苏慕慢饮一口酒,抬手示意他声音放低些:
“这么理解,方向没错,大意也沾边。可光有骨架,没有血肉,终究是空架子。”
“既然说到这儿,我就考考你——”
“周边这些邻邦小国,比如海上的倭寇,屡屡侵扰我大明沿海,洪武帝恨得牙痒,为何迟迟不动兵讨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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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问题来得突然,朱棣一时怔住。
此前,他真没往深处想过。
按理说……以老爷子那雷厉风行的性子,早该挥师出海了,怎会一直忍着,只守不攻?
越琢磨,越觉反常。
他略一思索,试探道:
“莫非……海外敌势太杂,不好下手?”
“方国珍残部、张士诚和陈友谅的余孽,都盘踞海外,一动可能引火烧身?”
苏慕拈起筷子,在掌心轻轻一磕,左右晃了晃:
“不对。”
“洪武帝会怵这点散兵游勇?任他们跟倭寇勾连,也凑不出几艘像样的船,明军水师碾过去,就跟碾碎枯枝一样轻松。”
朱棣更觉困惑,又猜:
“那是怕两线作战?”
“北元余孽尚未肃清,国内人口又不足,若南北分兵,恐生内患?”
苏慕再次摇头:
“也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