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
朱元璋这才舒展眉头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一旁,马皇后柳眉一挑,又好气又好笑:
“朱重八,你这张老脸还真能绷,这话亏你说得出口?”
“意思是你想通了?”
“既然想通了,那就痛快讲出来,别掖着藏着,也让妾身跟着乐呵乐呵。”
“大明的生财之法,究竟在哪儿?”
马皇后这一记直球,朱元璋当场僵住,哑口无言。
只见他单手攥成拳头,虚抵在嘴边,重重咳了两声:
“吭——吭——!”
“那个……妹子啊……这事儿牵扯国政,分量太重……再说了,八字还没一撇呢,哪能随口乱讲?”
“等真定下来了,咱头一个告诉你,让你高兴高兴!”
“你一个妇道人家,少掺和这些朝堂大事,传出去不好听!”
见朱元璋板着脸胡诌,马皇后气得直笑,强忍着没当孩子面揭短,到底还是憋不住了:
“别耍贫嘴了!”
“当了皇帝,还跟从前一样没个正形!”
茶沏好了,她把青瓷杯稳稳递回他手里,神色一敛,认真说道:
“我也跟你提件正经事——苏先生给老四讲的那些,是不是太急了些?”
“我能瞧出来,苏先生是真心为老四好,盼着他早些长成、快些担事。”
“可老四才多大?他这个年纪,你当年还在跟汤和光着屁股玩泥巴……”
话没说完,朱元璋腾地坐直了,眼睛瞪得溜圆,立刻嚷起来:
“哎哟!说老四就说老四,扯上咱干啥?”
“咱小时候真有你说的那么不争气?”
“咱咋半点不记得,还跟汤和……那啥过泥巴?”
马皇后绕到他身后,纤指轻轻按在他肩头,顺势往下压了压,把他重新按回椅子上:
“哦?是我记岔了?”
“无妨,反正不是你找汤和,就是汤和找你,都一样。”
朱元璋:“???”
小主,
“老四这孩子,打小心思就比几个哥哥沉,性子又格外倔强……”
马皇后一边替他揉着僵硬的肩背,一边轻声叹道:
“我怕他太早碰这些,反倒把那股子冲劲儿磨没了。”
“人活一口气,精气神要是散了,人也就空了。”
“重八,你得多留心些——不能光放养、光摔打,该点拨的点拨,该扶一把的扶一把,这才叫真功夫。”
“你要觉得拉不下脸、开不了口,那就让我来跟孩子聊。总不能让我这个当娘的,干着急、干瞪眼,啥也做不了吧?”
女人心细,本就是天性。朱元璋向来粗枝大叶,这些年教养孩子的担子,全落在马皇后肩上。
突然一下撒手不管,连夜里睡觉都睡不安稳!
“妹子别急,咱心里有谱!”
朱元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
“实话说,起初咱也跟你一样犯嘀咕,觉得老四现在学这些,确实早了点。”
“不过回来路上,咱琢磨明白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扬:
“妹子你想啊,论起教书育人,咱们都是生手——你头回当娘,咱头回当爹。”
“那些所谓经验,还不都是从老大、老二他们身上一点一点试出来的?”
“说白了,就是摸着石头过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