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脸皮一抽,浑身汗毛倒竖,干笑道:
“呃……”
“苏先生您可别这么讲,听得人后脖颈子直发毛!”
“再说了,行刑的日子还没到呢……”
“万一陛下心情一松,大赦天下,您不就活下来了?”
“还有盼头!”
苏慕抄起一坛酒,“啪”地拍开泥封,皱眉打断:
“打住!快闭上你这张乌鸦嘴!”
朱棣:“???”
“嗯……这酒,倒还行。”
他浅啜一口,若有所思:
“让我琢磨琢磨……讲点啥好。前头扯得太远,课时不够用,没安排妥当。”
一听这话,
朱棣眼睛刷地亮了,身子不由往前倾:
“要不……苏先生,给讲讲做官的门道?”
苏慕闻声挑眉,毫不客气地剜了他一眼:
“上回我说要讲,你说嫌朝堂腌臜,尔虞我诈恶心人,不想听。”
“我不讲了,你倒巴巴凑上来问?”
“毛病?”
朱棣脸一热,立马自罚一杯赔不是。
要不是大哥执意要听,他才懒得碰这摊浑水!
算来算去,累不累?
哪有挥刀干脆利落?
“罢了,简单说几句为官之道吧,反正你往后也用得着。”
苏慕举起筷子,在空中轻轻一点,直奔主题:
“李善长和刘伯温,你觉着,谁更胜一筹?”
话音未落,
朱棣嗤地冷笑一声,脱口而出:
“依我看,俩人都不怎么样!”
“一个滑不留手,一个倔得像块石头!”
“这俩老东西一张嘴,我就胃里泛酸!”
正趴在隔壁墙根偷听的朱元璋,血压“腾”地一下就冲上了天灵盖。
“这小混账懂个啥!”
“咱大明的萧何、张良,在他嘴里倒成了老糊涂蛋?”
“咱没拿鞭子抽他,他反倒浑身发痒,非得找挨骂!”
朱标头疼得直揉太阳穴,彻底被弟弟这张没把门的嘴给整垮了。
自己都使眼色、递话音,反复提醒他说话前先过过脑子,别张口就来——结果人家压根没接住那层意思。
“父皇息怒,四弟对朝政实情不熟,所以才……”
“闭嘴!写你的字去!”
太子话没落地,朱元璋已横眉竖目扫了过来:
“少跟咱装傻!你俩肚子里那点弯弯绕,当咱瞎?”
“这事,不就是你撺掇老四来代你问的?”
“心眼倒是挺活络!”
朱标倒抽一口冷气,慌忙起身躬身认错,哪料刚低头,又被老爷子给套住了。
朱元璋收回目光,嘴角微扬,轻哼一声:
“亡羊补牢,还不算晚!”
“你能主动开口请教,说明脑子还没锈住!”
“坐下,竖起耳朵,一个字一个字听清楚,苏先生接下来讲的每一句,都得嚼烂了、咂摸透了再咽下去!”
“听明白了没有?”
面对父亲斩钉截铁的语气,朱标哪敢吐半个“不”字,连连应声,满口答应。
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