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——
朱元璋背着手,踱着方步迎上前去,故作惊讶:
“刘先生这是在忙啥呢?”
“等咱?”
刘伯温把头埋得更低,慌忙行礼:
“臣,刘基,叩见陛下。”
“叩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陛下,臣有一事……”
他神色犹疑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拧着眉头,欲言又止。
朱元璋急得直跺脚,干脆一把拽住躬身的刘伯温,半拉半扯地往外走:
“咱知道你想干啥!边走边说,别啰嗦,咱赶时间!”
刘伯温:“???”
……
诏狱里。
朱棣为求稳妥,寸步不离地跟着苏慕,连对方上茅房,他也得守在外头盯梢。
骂不走,劝不动,最后苏慕只好认了这个“跟屁虫”。
不多时,
朱棣已摆好酒菜,恭恭敬敬请苏慕入座,急不可待道:
“苏先生,咱们这就开讲?”
“不怕您笑话,为了等这一课,昨儿夜里我翻来覆去,压根没合眼!”
苏慕慢悠悠抿了一口酒,笑着打趣:
“以前倒没见你这么上心,莫不是看我快撑不住了,怕以后听不着了?”
这话一出口,
朱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凉了半截。
只盼大哥争口气,不然自己真要豁出去了!
见他蔫头耷脑,苏慕也不再逗,直接切入正题:
“玩笑到此为止,抓紧时间,趁我还醒着,多灌你点干货。”
“来,先答昨儿布置的题——”
“炎黄子孙的使命,到底是什么?”
朱棣立刻坐直身子,语气沉稳:
“回先生,学生想到的答案是——”
“晓得汉人不能做亡国奴,所以誓要驱逐鞑虏、光复中华,哪怕抛头颅、洒热血,也在所不辞!”
“这就是我的‘知行合一’,也是我心中炎黄子孙该扛起的担子!”
苏慕举杯的手微微一顿,挑了挑眉,意味深长地扫他一眼:
“哟,投机取巧的本事,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。”
“这话,也是我教你的?”
朱棣本能地一哆嗦,赶紧摆手解释:
“不敢!学生万万不敢!”
“学生见识浅薄,远不及先生眼界开阔,‘行为’被‘认知’死死框着,只能想到这一层。”
“毕竟,先生让我用‘知行合一’去想,没让用别的法子……”
看他紧张得额头冒汗,苏慕摇头一笑:
“行,算你过关。”
“不错,有长进。”
“脑子灵光多了,也不像从前那么一根筋了。”
“昨儿临时留的作业,本意是让你温习琢磨‘知行合一’的滋味,压根不是考你答案对不对。”
朱棣眨眨眼,愣了一瞬,才恍然反应过来:
“先生您套我话呢!”
苏慕端杯与他轻轻一碰,朗声笑道:
“兵不厌诈!”
“想当大将军,光膀子硬不行,更得脑袋灵光!”
“懂?”
“哦!懂了!”
朱棣刚点头,忽地一怔,牛眼猛地睁圆:
“先生您是说我没脑子!!”
隔壁偷听的朱元璋额角青筋直跳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原想着带刘伯温来听听,好显摆显摆儿子的悟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