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宁可信其真,不可信其假。

啪!!

“那位苏慕先生,你到底在哪儿冲撞了他!”

啪!!

“今儿不说清楚,老子亲手废了你!”

啪!!

李景隆:“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

“啊!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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诚意伯府。

“刘先生请坐,咱不是让你坐下么,愣站着干啥?”

朱元璋垂着眼,慢悠悠摩挲着茶盏:

“别拘束,咱听说刘先生又病了,特地来瞧瞧。”

听到那个加重的“又”字,刘伯温脊背一僵,寒意直窜后颈,连忙低头拱手:

“臣惶恐,叩谢陛下厚恩!”

“臣愧对陛下……万死难辞!”

朱元璋皱眉一瞥,摆摆手让太子扶他起来。

“哦?刘先生这话从何说起?”

“你倒说说,哪儿对不起咱了?”

这几年大明初立,刘伯温可把他折腾苦了——不是神神叨叨,就是藏锋不露,再不然就称病告假。

气得他牙根发痒,偏偏拿这老狐狸没法子。

这回好不容易借苏慕之手,把他拖进泥潭里。

哪能轻易放过?

刘伯温小心落座,身子微侧,垂首道:

“臣才疏学浅……搅扰圣心,更不该妄加揣度苏先生本意,致使陛下颜面受损!”

“恳请陛下治罪!”

“喔——”

朱元璋斜倚在椅中,拖着长调应了一声:

“原来刘先生说的是这事?”

“你不提,咱还真撂脑后了!”

“这事怪谁?反正赖咱头上呗——刘先生比不过苏先生,这不是明摆着的?”

“咱这脾气就是拗,偏不信这个邪!”

“结果倒让刘先生难堪,丢了脸面,咱给你赔个礼!”

说完,朱元璋一本正经朝他拱了拱手,神情格外郑重。

刘伯温枯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几乎没停顿便俯身还礼:

“陛下万万不可!”

“这事儿怪不到陛下头上,全是臣的错!”

“臣罪该万死!”

朱元璋将刘伯温那一瞬的微颤、指尖的轻抖、眼睫的急闪,全看在眼里,心头顿时一松,浑身通泰。

收拾刘伯温这种硬茬,打骂没用,罚俸更像挠痒——就得专戳他最珍视的那根筋,往他最不敢碰的地方狠狠一按,按得他面红耳赤、脊背发凉。

直击命门!

不得不服,苏慕这套揣摩人心的功夫,比自己过去惯用的威压加利诱、软硬兼施那一套,管用太多。

想到这儿,朱元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
“行了行了,长江后浪推前浪,刘先生不必自责,反倒该欣慰才是!”

“大明英才辈出,中兴之局,岂是虚话?”

“刘先生,您说是不是?”

刘伯温勉强扯出一丝笑意,僵硬得如同冻住的树皮,嘴角抽动两下,连连点头应是,往日那份清傲早已被碾得干干净净。

朱元璋见好就收,不再穷追,话锋一转:

“不提这个了。其实咱急匆匆赶来,是有正经事找刘先生商量。”

说着,他从袖中取出太子刚誊清的笔记,双手递过去:

“刘先生过过目,帮咱掂量掂量分量!”

话音刚落——

刘伯温心口猛的一沉,仿佛被重锤砸中,冷汗“唰”地涌出来,浸透里衣,慌忙伏身,声音都变了调:

“陛下万万不可!”

“此乃……屠龙之术,臣万不敢观!”

朱元璋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,暗骂老狐狸滑不留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