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一个将死之人,竟敢如此放胆狂言?

结果可想而知!

朱标怕父亲真把弟弟打废了,硬着头皮当中间人,又唬又劝,扬言再闹就锁进天牢反省。

哪料朱棣油盐不进,当天就自个儿提着包袱进了诏狱,连大哥面子都不给。

朱元璋气得五天没碰荤腥,随即一道密旨飞出:谁敢求情,同罪论处!

转眼一个多月,全靠朱标暗中派人塞银子、送厚衣、递消息,生怕弟弟在狱中吃亏。

今日实在拖不下去,才咬牙来禀。

“父皇……要不,把四弟接出来吧?”

他顿了顿,轻声道:

“这事也过去久了,估摸着,他也想明白了。”

“再关下去,怕万一沾染上些江湖习气……”

“父皇您看……”

朱元璋三步抢下丹陛,一把攥住朱标手腕,力道沉得惊人:

“看个屁!”

“他想明白什么?”

“真想通了,还能跟死囚的族人称兄道弟?!”

他狠狠按住眉心,胸口起伏如潮,喘得厉害:

“杨宪那个族人叫什么?”

“回父皇……好像是叫苏慕。”

“苏慕?”

朱元璋眯起眼,舌尖反复碾过这名字,确认记忆里确无此人,冷嗤一声,转身就走:

“走!换身衣裳,随咱出宫!”

朱标一愣,呼吸骤停:

“父皇您这是……要去诏狱?”

话未落地,朱元璋已横眉扫来,目光如刀。

朱标立刻闭嘴,垂手退半步。

不多时,父子二人换了青灰常服,未带仪仗,未鸣锣鼓,翻身上马,直奔北城。

家丑不可外扬,越悄没声儿越好。

……

诏狱门口。

小主,

“父皇,儿臣查过了,那苏慕入狱前,是个私塾先生……”

朱标放慢脚步,小心替弟弟描补:

“四弟其实……也没那么浑,您千万别动气,保重龙体……”

朱元璋目不斜视,大步流星穿过铁门:

“休再替他辩护!”

“私塾先生又怎么样?酷吏的亲戚,能养出什么好苗子?”

“一窝子里,还能飞出金凤凰?!”

“老四跟他学,能学出个啥?!”

朱标苦笑着摇了摇头,心里清楚朱元璋最厌憎那些苛刻阴鸷的贪官污吏,自然不敢多嘴惹火上身。

“父皇请。”

“慢着——别走正门,跟咱拐这边来。”

朱元璋忽然一转身,径直朝一条隐在墙角、长满清苔的窄道踱去。

“父皇?这……”

朱标一时摸不着头脑,急忙快步追上。

朱元璋鼻腔里冷嗤一声:“老大,咱爷俩大张旗鼓往里闯,还能听见半句真话?”

朱标心头一震,顿时醒过神来,脱口而出:“父皇是想……”

“您贵为九五之尊,偷偷摸摸听壁角,实在有失体统……这,怕是不妥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