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等等吧,我这 病,吃了药缓一缓就好。”

坐在一旁的吴钰暗自冷笑。

胖子刚才那一下暗劲,绝对没留情面,这小子还能撑到现在,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
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
胖子虽是个粗人,不懂高雅艺术,但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,插科打诨的本事一流。

几轮下来,连吴钰都觉得这顿饭吃得还算舒坦。

酒至半酣,胖子彻底飘了。

他死死攥住吴钰的手腕,指节泛白,非要拉着对方回房彻夜长谈音乐之道。

吴天真在一旁看得真切,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胖子,脸上挂着无奈又疲惫的笑意。

“失礼了,这家伙喝高了。”

吴钰顺势接话,眼神清明,哪有半分醉意:“凉老不也这样?”

凉师爷摆摆手,满脸堆笑:“今天真是痛快。

改天回城,我办场私人音乐会,务必赏光。”

吴天真眼睛一亮,仿佛真的被这份热情感染:“荣幸之至,我还真没听过现场演奏。”

辞别众人,吴钰装作步履踉跄,任由阿大搀扶着走向凉师爷那一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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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教授,凉老就拜托您照应了。”

吴钰捂着胸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也乏了,想回去泡个澡睡一觉。”

秦教授爽朗一笑,拍了拍胸脯:“没问题。

正好让阿大陪你一间。

这破地方条件简陋,没有单间,全是双床房,委屈你们多担待。”

“无妨。”

吴钰晕乎乎地点点头,“阿大哥,走起?”

阿大上前一步,稳稳托住他的手臂,同时朝秦教授微微颔首示意。

这一系列动作看似隐蔽自然,却没能逃过吴钰锐利的双眼。

他在心里冷冷复盘。

这些人明明已经把他当成了笼中雀,却还在演戏。

看来,他们根本没打算留活口,也不想给他任何喘息或反击的机会。

原本他还念着旧情,想着网开一面,给他们一条生路。

现在,这念头算是彻底断了。

吴钰靠在床头,眼皮沉重,但意识却异常清醒。

几个时辰前,阿二确实来过。

那脚步极轻,像只猫,在他床边驻足片刻后便悄然离去。

他没动,也没睁眼,直到那股熟悉的波动再次出现。

不是人。

是一种更古老、更纯粹的血脉共鸣。

吴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
来了。

他翻身跃起,身形如鬼魅般穿过窗棂,落在青瓦之上。

夜风凛冽,吹得衣袂猎猎作响。

他没有立刻去寻天真和胖子。

因为源头在这里。

自从新月饭店张日山替自己解了那该死的诅咒之眼,这种感知就刻进了骨髓。

只要拥有麒麟血的人靠近,无论距离多远,他都能闻到那股味道。

连张日山都逃不过。

只是那个男人太警觉了。

明明感应到了敌意未明,第一反应竟是转身就跑,速度之快,简直像是身后有恶鬼追索。

吴钰叹了口气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既然躲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