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孙子……不是上个月就断气了吗?”
吴邪在旁边听得直乐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这脑洞不去写小说可惜了。
天还没黑透呢,你就急着编鬼故事吓唬人?”
“行行行,你们先动筷子。”
见外面的人还在不死心地拍门,胖子无奈地站起身,趿拉着鞋往门口走去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夜色朦胧中站着一个生面孔。
对方看起来二十出头,眉眼间带着笑意:“您是胖爷吧?耗子跟我提过您,说您行事局气,价格公道,所以我第一个就奔着您来了。”
胖子眯起眼睛,没接话茬,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木盒。
指尖刚触碰到盒盖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哪怕醉意上涌,这一刻也醒了几分。
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四周,随即恢复常态,摆摆手示意:“进来坐吧,饭都做好了,一起吃点。”
“哎哟,那怎么敢打扰胖爷雅兴。”
男子笑着点头,侧身进屋时,却对着空无一物的角落做了一个极其自然的“请”
的手势。
可惜,走在前面的胖子根本没瞧见这诡异的一幕。
回到桌边,胖子把盒子推到吴邪面前,脸上堆起笑容:“兄弟,既然是耗子的朋友,咱们就不玩虚的。”
吴邪嘿嘿一笑:“大家都夸胖爷您最靠谱。”
“东西是好东西。”
胖子目光如炬,盯着对方的眼睛:“但我得知道,它从哪冒出来的。”
理由很简单。
这是一尊青铜器。
在这个圈子里混,谁不知道规矩?赝品也就罢了,若是真家伙,分分钟招来警察叔叔查水表。
盒中之物,包浆浑厚,锈色入骨,绝对是千真万确的老物件。
要是连这点真假都看不出来,他也别想在潘家园立足。
更关键的是,那股子尚未散尽的土腥味, 裸地昭示着:这东西刚出土不久。
若非如此,胖子真怀疑这是有人在搞钓鱼执法。
再加上“死人”
耗子牵线搭桥,这件事的疑点简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胖子心底深处,一个念头悄然升起。
如果这宝贝是真的……
是不是意味着,那个坑底下,还有更大的料?
天真这厮是个机灵鬼,早就看穿了胖子的算盘,所以没再废话。
真正让两人下定决心的,是那个青铜铃铛。
那玩意儿跟他们之前在鲁殇王宫,还有海底沉船墓里见到的物件,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别的不说,光是这份“熟悉感”
,就足够让他们把底细查个水落石出。
做古玩生意的,谁不是狐狸成精?
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忽悠人的功夫那是炉火纯青。
胖子被天真扯着袖子,猛地一拍桌子。
三张红票子拍得震天响:“货我看过了,确实有点门道。”
话锋一转,脸色立马沉了下来:“不过小兄弟,咱得交个底。
这东西来路正不正?要是沾了晦气,回头有人找上门,我上哪儿哭去?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盒子和现金:“真心卖,就实话实说。
拿着钱走人,两清。”
对方盯着桌上的现钞,眼神瞬间直了。
干这行的人都懂,银行卡里的数字是冷的,手里的现金才是热的,那种沉甸甸的质感,最能击中人心。
男人咽了口唾沫,语速飞快地把经历倒了出来。
胖子和天真交换了一个眼神,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弧度。
成了!
据他说,当初跟朋友进秦岭徒步探险,结果迷路被困。
眼看粮水断绝,绝望之际,竟在一处隐秘山谷里,撞见了一株高达数百米的青铜古树。
那铃铛就是从树枝上摘下来的。
除此之外还顺走了些别的杂物,可惜后来暴露行踪,进去蹲了两年大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