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这一行,他是解家那位说一不二、只手遮天的当家主事,解九爷!
这两个头衔,分量截然不同。
解雨臣点了点头,率先迈步走入大厅。
吴钰紧随其后。
看着前方那个挺拔的白色身影,再回头看看身边一脸茫然的吴天真。
刚才下车时吴二柏那句意味深长的话,此刻忽然在脑海中炸开。
他懂了。
前面那是谁?解九爷。
自己是谁?吴家二叔防着的“麻烦”
。
再看吴天真……
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,像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“天真,走啦。”
胖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,伸手拉了拉吴天真。
他能说什么呢?
前有珠玉在前,光彩照人。
相比之下,吴天真确实显得有些黯淡无光,甚至有点格格不入。
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吴天真和解雨臣低声交谈着什么,胖子百无聊赖地翻开菜单。
下一秒,他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。
那些数字,看得他眼晕。
他凑到吴钰耳边,压低声音问道:
“钰爷,这菜单上的标价……是不是小数点标错了一位?”
吴钰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在胖子耳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,吓得胖子浑身一激灵:
“嫌贵?”
“我家阁子里的菜价,比这儿还高出一截。”
喉结滚动,咽下一口唾沫。
胖子脑海里疯狂回放着之前在“某阁”
的那顿豪宴,馋虫被彻底勾了起来,忍不住探头探脑地凑过去:“喂,那天那一桌子山珍海味,到底砸了多少钱?”
吴钰没正眼瞧他,只是慢条斯理地竖起食指,在空气里划了个八。
“八……八十万?”
胖子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发了飘。
刚才差点脱口而出八万,但转念一想,光自己吞下去的那些硬货,估计都不止这个价。
“想多了,那是八位数。”
吴钰眼皮都没抬,语气里透着股嫌弃:“八十万?打发叫花子呢!这点钱连请那几个掌勺大师傅的出场费都不够塞牙缝。”
“什么神仙厨子,这么金贵?”
胖子嘀咕着,满脸肉痛与羡慕交织,“早知道当年我报新东方厨师班了,干嘛干这掉脑袋还不赚钱的倒斗活儿!”
话音刚落,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胖子心头一跳,警觉地环顾四周,压低嗓音试探:“倒、斗?”
呼——
几十道视线如同利箭,瞬间钉在他身上。
胖子吓得头皮发麻,瞳孔骤缩:“ !这帮怪物真能听见?”
他颤抖着手戳了戳旁边的人,声音细若蚊蝇:“天真!天真!你快看他们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吴钰一把按住胖子的肩膀,没好气地打断:“别在那装神弄鬼。
那帮是新月饭店特有的‘听奴’和‘棍奴’,耳朵尖得能听见蚂蚁搬家,从小练出来的本事。”
说完,他瞥了一眼腕上的表,起身拍了拍裤腿:“我去趟洗手间,你们俩慢慢聊。”
既然预感接下来这两个活宝肯定会按捺不住好奇心搞事,吴钰自然要提前找个绝佳的位置观摩。
至于烂摊子谁来收拾?
当然是找担保人兜底啊。
本来他是想拉吴天真一把的,谁知道新月饭店不买账就算了,连解家那位少爷自己都跳出来当 。
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机会,吴钰怎么会放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