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三书转头看向自家侄儿,眼神复杂,既有后怕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也太不懂事了,财不露白这种道理都不懂?在那群贼窝里把宝贝亮出来,我要是没两下子,早被人摸走了。”
吴钰翻了个白眼,一脸“得了便宜还卖乖”
的表情。
“既然三叔这么嫌弃,那就还我呗。”
“回头我给你寻摸条好的龙脊背补补,保证比这破戒指强百倍。”
“就是!”
一直没说话的吴二柏突然插嘴,语气酸溜溜的。
“老三你光棍一个,戴什么戒指!还是拿来给二哥吧,我更需要。”
话里话外,全是试探和挤兑。
吴三书脖子一梗,刚想反驳:“谁说结婚才能……”
余光扫过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,声音瞬间弱了下去。
以前还有吴二柏在旁边顶着,不至于让他一个人面对火力。
没想到这老狐狸反手就是一个王炸。
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,孙子都二十多了。
再看看自己,孤家寡人一个,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吴老太太冷哼一声,目光如刀般刮过吴三书。
“吴三书,进屋来!”
这一声叫的是大名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说完,她转身径直往里走,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。
“妈……”
吴三书欲哭无泪,脚步沉重地挪动着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好家伙,满屋子都是幸灾乐祸的脸。
就连平时最严肃的大哥吴一穹,嘴角都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这股气憋在肚子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他在心里暗暗发誓:哼,等着瞧!
我能拐走天真那个丫头,难道还拿不下吴钰?
当然,这话要是敢说出口,别说进屋,现在就得被大哥和二伯拉去进行一场深刻的“兄弟谈心”
。
至于送客这种琐事,自然落到了吴钰头上。
毕竟长辈们摆架子,总得有人干活。
吴家对八门的态度向来如此,既维持着表面的客气,又保持着骨子里的清高。
九门各有脾气,但主家的规矩不能乱。
按理说该是吴天真出面,可他正兴致勃勃地和两个同龄人聊得火热,完全没空理会这些俗务。
只能吴钰硬着头皮顶上。
送走最后一拨宾客,吴钰回到院中。
他走到吴天真身边,挑眉问道:“我在楼上就看见你在跟人聊天,这两位是谁?”
吴天真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。
“你不是爱出风头吗?我怕抢了你的风头,特意留着给你认识。”
他指了指身旁的两人。
“这是我发小,出国前就没见过了。”
“霍家的霍秀秀,解家的解雨臣。”
吴钰闻言,立刻拱手行礼,姿态做得十足。
“原来是二位,久仰,久仰。”
“原来小钰哥你也知道我们?”
霍秀秀眸子倏地亮了。
这还是头一回,她瞧见比解家那位还要出挑的俊朗男人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吴钰颔首,神色温和,“家父自幼便拿你们二位当标杆训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霍秀秀身上:“说你天资聪颖,古今历史无一不通。
留洋几年,顺手就把霍家的生意铺到了海外,稳稳占住一席之位,简直是九门年轻一辈里的翘楚。”
这番话并非虚言。
吴钰对霍秀秀的底细做过功课。
别看这姑娘表面看着有些天真烂漫,实则手腕深沉,心智通透,半点不输那些 湖。
单论如今的成就,即便不算未来,吴天真也得甘拜下风,排在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