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线会逼你回头看。”
“如果一根线让你痛,但没有催你进入某个座位、窗口、门或角色,先不要剪。”
这段话播出后,银幕上的黑线出现两种光。
牵引线末端亮起暗红。
证据线源头亮起灰白。
灰字浮现。
【分类显示已建立。】
【白柄银剪仅可剪牵引线。】
分类显示建立后,放映厅里出现了非常短暂的混乱。
很多原本看起来相同的黑线,第一次露出不同质感。
七排十三号旁边的旧牵引线末端是暗红色,像一枚已经失效的箭头。
沈砚舟票根后的证据线则是灰白色,源头连向剪辑台旧案,线身虽然勒得很紧,却没有把他拖向任何座位。
非人观众第二排裂嘴女孩手里的票根边缘,缠着一根半透明的细线。
它没有方向,也没有源头,只在票根上反复吸走字迹。
许知微的声音还没有给它命名。
但林渊已经猜到,那可能是第三种线。
直播间观众看得头皮发麻。
“以前全是黑线,现在像开了显影。”
“暗红拉人,灰白连证据,透明那种是什么?”
“别急,许知微应该还会说。”
姚思南试图打断:“分类显示未经系统批准。”
林渊说:“分类显示来自原始主角遗留安全提示,并已与现场多条线状态吻合。”
“请指出不吻合样本。”
银幕沉默。
“没有反例,就不得在剪线前取消安全分类。”
灰字亮起。
【反证成立:分类显示暂具现场适用性。】
铁柜里的白柄银剪轻轻震动。
剪柄上的白布不再被黑线染灰。
小主,
姚思南仍然没有放弃。
她让银幕切出一个旧案。
画面里,一个陌生男人站在放映厅过道中,手里抓着一根黑线。
他的名字被遮住,只剩编号。
【未命名观众三十一号。】
那人看见黑线缠着自己的手腕,惊恐之下直接扯断。
下一秒,他身后的证据画面全部黑屏。
姚思南说:“剪线可能导致证据丢失。”
林渊点头:“所以要分类。”
姚思南:“分类也可能错误。”
“那就建立剪前核验。”
林渊说,“你展示的旧案恰好证明,未分类剪线危险,不证明分类无效。”
灰字亮起。
【反证成立:旧案支持剪前分类必要性。】
银幕又切出第二个旧案。
一个女人被牵引线拖向退票窗口,她没有剪线,而是试图保留所有证据,最终被拖入窗口。
姚思南说:“不剪也会死亡。”
“所以分类后,牵引线应剪。”
林渊说,“第一个旧案证明不能乱剪,第二个旧案证明不能不剪。两者合并,只能证明许知微的规则正确:先分线,再动剪。”
直播间里,观众几乎同步刷出“先分线,再动剪”。
这句话从剧情线索变成了场外记忆点。
灰字浮现。
【安全原则固化:先分线,再动剪。】
这条原则没有只停在银幕上。
它顺着七排十三号的票根背面,扩散到所有正在被黑线缠住的票根上。
马库斯低头,看见自己票根背面多了一行翻译后的提示。
艾琳看见同样的字出现在座椅扶手。
哈桑那张半湿的票根上,提示断断续续,却足够看清“先分线”三个字。
巴鲁看不懂字,但赤沙王国直播间的翻译员几乎吼着把它读出来。
这不是林渊替他们选择。
这是安全原则公开。
灰字浮现。
【分类原则已公开,不构成个人指挥。】
但放映厅不可能让分类这么顺利。
姚思南开口:“分类显示来自许知微个人经验,不具备系统效力。”
林渊问:“系统是否能反证分类错误?”
姚思南不答。
“如果不能反证,就至少作为最低限度安全提示。”
林渊说,“在剪线前,用于避免误剪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