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浮现:
【规则世界中,选择权具备价值。】
“具备价值不等于可被强制扣除。”
林渊说,“人的生命也具备价值,不能因此被你们随意标价。”
灰字微亮。
“第三,支付时间为下一次关键分歧前。请定义关键分歧。”
银幕开始雪花闪烁。
“第四,拒绝支付视为放弃观影资格。请证明追偿单有权改变观影资格。”
检票员沉默得越来越久。
林渊继续:“你们把一张未经核验的追偿单,绑定选择权、关键分歧和观影资格。这里至少有四个未定义项。”
“未定义账单,不具备执行力。”
银幕上的追偿单边缘开始卷曲。
但它没有消失。
反而多了一行红字。
【若观众要求核验账单,需先缴纳争议保证金。】
【保证金:半次选择权。】
直播间观众哗然。
“半次选择权是什么东西?”
“这不就是申诉还要先交钱?”
“太真实了,先制造账单,再收争议保证金。”
林渊眼前灰字浮现。
【隐藏代价:半次选择权将使你在下一次选择时只能提出否定,不能提出替代方案。】
小主,
也就是说,他以后只能说“不”,不能说“我选择第三条路”。
对于林渊这种靠拆定义、找替代程序反杀的人来说,半次选择权几乎等于废掉一半能力。
他不能交。
林渊问:“争议保证金规则从何而来?”
银幕字幕:
【出票处内部收费规则。】
“内部收费规则无权对观众生效。”
【观众发起争议,即进入出票处争议流程。】
“我没有进入出票处。”
林渊说,“我在观众席内核验票根后果。你不能把观众席核验偷换成出票处流程。”
检票员道:“追偿单来自出票处。”
“追偿对象在观众席。”
林渊立刻接上,“谁跨边界收费,谁证明收费依据对边界外对象有效。”
灰字浮现。
【反证成立:内部争议保证金不可跨边界收取。】
追偿单上的红字被擦掉。
但出票处仍然不肯放弃。
黑钟夹子在托盘里轻轻震动,像在催促。
银幕切回票房画面。
老式打票机后方出现一扇小门。
门上写着:
【追偿室】
门缝里传出很多人的声音。
“我愿意支付。”
“我同意扣除下一次选择。”
“我只想活过这一幕。”
“别让我证明了,我认。”
每一句话后面,都响起钟形夹子咬合的声音。
咔。
咔。
咔。
林渊眼前灰字浮现。
【隐藏代价:追偿室内保存历代观众的放弃记录。】
【出票处试图以集体惯例证明追偿合法。】
弹幕里不少人沉默了。
因为那些声音太像普通人在极端压力下会说的话。
我认。
我交。
我只想活过现在。
很多不公平的规则就是这样被养大的。
不是因为它本来合法。
是因为太多人撑不到核验合法性的那一步。
林渊声音冷下来。
“被迫支付形成不了合法惯例。”
检票员说:“他们都活过了当时。”
“活过当时,不代表同意你们以后继续收费。”
林渊看着追偿室,“恐惧里的认账,只能证明你们制造了恐惧。”
灰字骤然亮起。
【反证成立:胁迫惯例无效。】
追偿室的门缝里爆出一阵尖叫。
那些曾经的声音不再重复“我愿意支付”,而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反问。
“我当时有别的选项吗?”
“他们没告诉我会扣掉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