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……您说‘半条命’,我就留了半条嘛。”
“嗯。”
赵薛点点头,没骂,也没笑。
只是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等你儿子出生,我再跟他好好聊聊“分寸”二字。
他和一眉道长蹲下细看,翻了几下,确认没气了。
“可惜了。”一眉道长叹气。
赵薛没接话,掏出一张黄符,“啪”地点燃,扔过去。火苗“呼”地腾起,烧得干脆利落……省得搁这儿碍眼。
“对了,大帅,劳您派些人,挨家挨户问问,昨儿有没有人被咬过。”
“小事一桩!”龙大帅拍胸脯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亮。
一眉道长倚在门边,望着街上行人躲闪的眼神,侧头瞅了眼赵薛:“这下,你称心如意了?”
“如意个屁。”赵薛摇头,“六桌流水席,让我搅黄了五桌。”
一眉道长一时语塞。
抬手想给这小子后脑勺来一下,又觉得动手没由头,只得憋着气道:“我是说教堂!”
“重盖呗。再说了,龙大帅不是刚赔了吴神父一笔钱?”
“……赔了。”
前脚刚塞进吴神父手里,后脚人就被闷棍撂倒,钱连同身上铜板全被摸了个精光。
抓贼倒是快……卫兵直接拿枪顶着后腰押来的。
一眉道长今早路过街口,还看见吴神父带着几个教徒,捧着破铁碗,在风里哆嗦着讨捐呢。
可昨夜那通炮火、那阵清查,早把镇上人心烧透了。
谁还敢掏钱?
不是不想,是怕……怕捐了钱,回头自己也变成半截尸首,躺在这片焦土里。
一眉道长琢磨着,顶多再熬一天,吴神父就得收拾包袱走人。教堂都没了,还守这儿干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