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十一月十三,中午,义庄。
午饭刚过,大师伯石坚便带着石少坚告辞了。再不走真不行……石少坚跟秋生、文才已经干了两架,谁先动手早没人计较了,关键是:他输了!
眼瞅着儿子鼻青脸肿、额角还鼓着个包,偏偏理还站不住脚,石坚干脆利落地拱手作别。来这一趟的目的,本就达到了。
“满意了?”
九叔目送那父子俩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,一转身,目光扫向垂头缩脖的秋生和文才。两人立马噤声,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,只敢小声嘀咕:
“师父您可得主持公道啊!他昨儿半夜撺掇我们去堵小师弟!”
“对!张口闭口‘你们算什么东西’,狂得没边儿了!”
“……”×2
……真没必要替他圆场。
我昨晚压根儿没回义庄睡!
赵薛站在旁边静静听着,眼神略过两人,心里却把话顺了顺:不是他们先挑事,是石少坚太横。
老话讲“虎父无犬子”,石少坚年纪虽小,将来是不是真虎,赵薛不敢断;但他这股子横劲儿,倒是跟石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……孤傲、霸道、下巴抬得比屋檐还高,看人全靠鼻孔。
活脱脱就是后世那种被宠坏的熊孩子,缺的不是道理,是一顿结结实实的教训。
当然,秋生和文才也强不到哪儿去。
说白了,是被九叔护得太严实,连风打哪儿来都懒得琢磨。
“行了,知道你们是为小师弟抱不平。”九叔摆摆手,语气里透着疲惫,“别较真了。”
两人肩膀一松,差点当场喘出声来。
九叔转头看向始终平静的赵薛,眉头微蹙:“嗯?”一声轻哼,没别的意思……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这不像赵薛啊。
他那点心眼……咳咳……
赵薛面不改色,开口却冷得像井水:“其实昨晚我直接去了舅舅家歇的。临走前还特意交代下人……见生人靠近,甭问,先打;腿打断了,我担着。”
九叔闻言,默默扭头望向远处……幸好,石坚父子早没影儿了。
“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