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坚懒得点破,略一迟疑,还是摆摆手:“太多了,再说我也没干啥。”
“行吧!”
见石坚执意不收,赵薛叹了口气,把银票收进怀里,转头望向院子里背着手溜达的石少坚。
没过几息,石坚脸就黑了……石少坚裤兜鼓鼓囊囊,那叠银票还露着一角。
石少坚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:“爹,真不算多啊……”
“在外头,叫我师父!”
“是,师父!”
石少坚眼睛一亮,刚琢磨着今晚能买几包桂花糖,手还没捂热,石坚已伸手探进他口袋,利落地抽走银票,往自己怀里一揣,末了还冲他挥挥手:
“去玩吧。”
“……”
姜还是老的辣。石少坚气鼓鼓地跨出院门,迎面就撞上赵薛笑着招呼:
“少坚师兄!”
“嗯?”
“咳咳……刚才怡红院老板来了一趟,说五十块大洋,怕是有点紧巴……”赵薛边说边递过二十块大洋。
“哎哟,多了多了!”
石少坚嘴上推让,手却麻利地收进袖袋,清了清嗓子,板起脸道:“这事儿我来办……钱我亲自交给我师父,话我也亲自跟他说!”
“好嘞!”
赵薛笑呵呵应下,压根没听出他语气发虚。石少坚反倒越看这小师弟越顺眼,挠挠后脑勺,耳根微红,又忍不住好奇地问:
“你舅舅……是怡红院的东家之一?”
“对,沾点股份!”
赵薛咧嘴一笑:“师兄要是哪天想听曲、看戏,报我名字就行,包您敞亮!”
“使不得!”石少坚立马正色,“咱们修道之人,岂能往那种地方凑?”
“师兄说得是,师弟受教了!”
……鬼才信!
赵薛点头如捣蒜,石少坚满意颔首,目送他远去。赵薛摸了摸脸,转身往内院客房走,还没推门,就听见一眉道长中气十足地吼:
“滚一边儿去!”
“……”
赵薛默了默,默默掏出银票递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