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着呢。”
“……”
一休大师嘴角一抽……重伤还叫“好着”?要不是认得赵薛,他真得掂量掂量这话是客气还是埋伏。
赵薛倒是坦然:“喝九天药了,重的变轻了,轻的快好了,所以算没事。”
“哦……原来如此。”一休大师点点头,心下稍安,目光扫过那扇门,略一思忖,又笑呵呵道:“我懂点药理,要不要进去瞧瞧?”
“大师请。”
赵薛应得干脆。他心里清楚,四目和一休这俩人,斗嘴比吃饭还上瘾,一天不呛几句,饭都咽不下去;真要少了一个,另一个怕是连晨课都懒得起了……
说是冤家,倒更像一对拆不开的活宝。
“倒有点像另类的伯牙钟子期……”
念头刚起,菁菁忽然拽了拽一休大师袖子,压低声音:“师父,您前两天不是说四目……”
“嗯?”
赵薛抬眼一瞥,菁菁脸倏地红了,一休大师干咳两声,立刻转话头:“家乐熬药去了?”
“去了。”
赵薛点头。师叔骂师父、师父损师叔,这话他听得耳朵起茧……当真听,反倒是自己傻。
三人刚走到门口,家乐就端着碗急匆匆奔出来,湿毛巾裹着药碗,热气直往上冒:“师父,趁热喝!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四目道长坐在门后,差点怀疑这小子偷摸去茶馆听了三天评书……台词都练熟了。
门“吱呀”开了,他一眼扫过去,家乐差点把药泼他脸上。他一把夺过碗,正琢磨喝不喝,一休大师慢悠悠开口:
“四目,先别急着喝……”
“你不让喝,我还偏喝!”
话音未落,药已灌进嘴里……滚烫、苦涩、直冲喉咙。他整个人僵住,舌头打结,可嘴比脑子快,硬是全咽了下去。
一休大师这才慢半拍补完后半句:
“……药太烫。”
家乐马上接茬:“对啊师父,您不烫?”
赵薛默默退了半步,闪到两人身后。
下一秒,四目道长哑着嗓子回:“不烫啊……”
要是嗓音没劈叉、嘴唇没起泡,这话听着还能信三分。
木桌旁,四目道长甩开一休的手,皱眉:“把够没?和尚!”
一休收回手,顿了顿:“伤势无碍,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