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薛低头瞧了眼手中三清铃上盘绕的纹路,顺手收好,重新捻亮法坛烛火,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四目道长。
“师叔!”
“啊?”
“师侄有个事儿想请教……”
“……哦。”
四目道长顿了顿,见赵薛正襟危坐、眼睛都不眨一下,这才慢悠悠接上:“赶尸的门道,大体就那么几类。各家各派,手法多少有点差别。”
“比如湘西那套,跟咱们茅山的就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他们炼出来的僵尸,动作更飘、更快、更难捉摸。”四目道长话锋一顿,“跟地势有关……山高林密,毒虫多,路又滑又窄,练尸时自然往‘灵巧’‘隐蔽’上靠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嗯?”
“就像湘西僵尸身手诡谲,应该就跟当地山岭纵横、蛇蝎横行脱不了干系。”赵薛一点即通。
四目道长眼里掠过一丝赞许:“对喽!所以湘西和川蜀的赶尸人,习惯给行尸戴斗笠、套头套……不光是遮脸,更是防虫、挡雨、护皮肉。”
“也是护自己。”
“正是!”四目道长点头,“谁愿意自家亲人尸身被虫啃、被藤蔓刮?赶尸人自己也不愿平白挨咬、沾毒。活人怕麻烦,死人怕毁形,都是实打实的道理。”
“你以后若真上路赶尸……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便收拾停当,继续赶路。赵薛却没闲着,边走边琢磨:既然各派练尸法不同,是不是等于各自装了不同的“系统”?那想驱动别的门派的僵尸,怕是得换一套“声控密码”才行。
他不动声色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……剑身缠着缕缕法力,稳而不颤。指尖轻轻一叩,清越一声响。
“咦?这调子……我居然能听准?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这是先天道体带来的本事……原主可没这耳朵。
他试着用剑敲出三清铃“前进”那段频率,行尸纹丝不动。没意外,只点点头。
又凝神聚力,再叩一记……这次音波裹着法意,微微震颤。
身后一排僵尸齐齐顿住半拍,脚踝僵硬地一卡,像老式留声机跳针。
赵薛嘴角微扬:“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