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我真不知道啊!”秋生坐在地上,一手捂脸,眼泪汪汪,“刚站稳就觉着脸上火辣辣一疼,再睁眼已经在天上转圈了!”
……
还真可能有仇。
赵薛盯着那八道掌印,眼神微动……要不是场合不对,他真想把秋生拎起来,让他冲天喊一句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。
他蹲下来,语气诚恳:“二师兄,没事吧?”
“还没事?!”秋生抽着气,手指颤巍巍戳自己脸颊,“你摸摸!烫手不烫手?!”
赵薛没伸手,只说:“洋餐厅,我请。”
“好师弟!我就知道你最护着我!”秋生“噌”地弹起来,脸也不疼了,嘴也不歪了。
九叔斜眼一瞥,满脸嫌弃。
文才立刻凑上来:“小师弟,我也去!”
“行!”赵薛扭头看向九叔,“师父,您忙一上午了,一块儿去吧,歇歇脚。”
九叔摆摆手:“算了算了,你们年轻人吃,我就不掺和了……哪有徒弟请师父的道理?”
“不是请,是孝敬。”赵薛说得自然。
秋生、文才立马点头如捣蒜:“对对对,孝敬!”
九叔叹口气,绷不住笑了:“……罢了,随你。”
从洋餐厅出来,九叔慢悠悠叼着根牙签,在村口跟乡亲们寒暄。
“唉,贵啊!我真不想来,薛儿硬拽着我来的……对,还喝了洋人的‘咖菲’!”
“还有蛋挞!就是鸡蛋做的点心……嗯,一般般,不如咱家桂花糕实在。”
“哈哈哈,可不是嘛!薛儿比他俩强多了,懂事、踏实、心里有数!”
秋生和文才站在后头,白眼快翻到后脑勺。
想插嘴?不敢。
不吭声?胸口发闷。
这感觉,咋跟小时候被送去私塾时一模一样……
天天听九叔念叨:“瞧人家王家娃,昨儿背完《千字文》,今儿认全三百字!”
两人对视一眼,齐刷刷转向赵薛,又齐刷刷垂下脑袋,长叹:
“唉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
怎么都二十好几的人了,还是这副光景?
赵薛没接茬,只安静跟着九叔往义庄走。
等快到门口,路上人少了,九叔估摸着面子也挣够了,才停下脚步,一抬眼:“说吧。”
赵薛刚张嘴:“师父,我……”
“问!赶紧问!”九叔摆手打断,一脸认命,“你这张嘴,一天不问点事儿浑身难受!”
赵薛顿了顿,改口:“其实……之前跟您提过的横练功夫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