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索命,没哭诉,没掀屋顶,就那么安静地、带着点牵挂地,走了。
“怪不得!”
文才一拍大腿,像突然捅破了窗户纸,“原来如此!”
赵薛咧嘴一笑,顺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:“行了,加把劲儿,争取今晚早点躺平!”
话音落,人已经迈出院门,背影利落得没半点拖泥带水。
“……”
喂!
你倒是帮把手啊!
变了,真变了!
以前他一个人扫,现在来了个师弟,还是照样他扫……那赵薛来这一趟,图啥?
“唉……”
文才盯着空荡荡的大院,又低头瞅瞅手里这把秃了毛的扫把,肩膀垮下来,长叹一声。
“叹啥叹?扫你的地!”
冷不丁一声呵斥从身后炸响,文才差点跳起来,手一抖,扫把差点飞出去。他慌忙回头,只见九叔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,袍角微动,面色沉沉。
文才立马闭嘴,埋头猛扫,连气都不敢喘重了。
九叔鼻腔里哼出一声,转身进了封鬼库。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,那些鬼坛安安静静立在案上,一丝异动也无。
他眉头一皱:“奇了……我昨儿听见的动静,莫非是听岔了?”
目光一转,落到几只鬼坛上,他沉声问:“赵薛,是不是欺负你们了?”
话音刚落,几个鬼坛齐刷刷左右晃了晃,跟点头似的。
“没有没有!”
“哪敢啊!”
“薛哥儿心善得很!”
小倩的鬼坛也跟着轻点两下,声音软软甜甜:“对呀对呀!薛哥儿最疼我们啦~”
九叔眼皮一跳,抬眼看向角落那盏法灯……灯芯短了一截,灯罩内壁焦痕未散,再低头瞧那几只鬼坛底座,赫然一圈熏黑印子,像是刚被火燎过。
他顿了顿,摸了摸下巴,喃喃自语:“这小子……火气倒比我当年还旺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