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薛站着没动,手起剑落,直到那颗头颅撞到他面前不足一米,才侧脸一笑:
“天亮了。”
话音落地……
朝阳破云而出,金光泼洒满院。
女鬼头颅冲天而起,碎成光尘,余晖温柔,映得满地静谧如画。
赵薛看也不看那凄厉哀嚎,收剑转身,一把扛起地上还在抽搐的鬼身,拔腿就往门口跑……那里,正是一片被晨光晒得发烫的空地。
滋……滋滋……
白烟腾起,咒骂声撕心裂肺。他手臂被抓得血肉翻卷,几处深可见骨,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死死箍住怀里乱挣的躯体,仰头盯住空中那颗越缩越小、嘶吼越来越哑的头颅。
“连为我死都做不到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看来,你根本没那么爱我。”
怀中鬼身猛地一僵,继而疯了一样抓挠起来……指甲刮过皮肉,血糊了他整条胳膊。而天上那颗头颅早已失了方向,想往暗处逃,翅膀似的飘不起来,只剩一张嘴徒劳开合。
砰……!
院门被一脚踹开。
“妖孽,住手!”
九叔跨门槛的脚还没落地,人先愣住了。秋生也傻在门口,身后那对中年夫妻更是张着嘴,呆立当场……全盯着赵薛怀里那具正一寸寸化灰、蒸腾冒烟的鬼身。
两人飞快对视一眼,眼里全是:这什么情况?谁教他的?他怎么敢?他居然……真成了?
“九叔?”
赵薛一转头,瞳孔骤然一缩。下一秒,记忆如潮水灌顶,眼前一黑,直挺挺栽倒。
耳边冷不丁响起一声机械音:
“叮……诸界日行一善系统,激活。”
次日,下午。
腾腾镇,赵家。
屋里安静。
赵薛耳尖一动,缓缓睁眼,茫然盯着天花板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
“……还真穿了。”
他不是这儿的人。
蓝星来的,干导演的……刚入行,穷,剧本还在肚子里憋着呢。
新晋导演以前跟朋友合伙开公司,日子过得挺滋润,就是老熬通宵、常跑外地,身子骨一天比一天虚。索性把股份一卖,提前退了休,转身去干导演……图个痛快。
怎么穿过来的?他真不记得。只晓得眼下这开局,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糟:好在是镇长家的少爷;糟就糟在这镇子叫腾腾镇,而他那个舅舅,偏偏姓任名发……正是那位怕火怕得要命的任老爷!
“原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!”
倒霉就倒霉在太招眼……那张脸,连后脑勺都生得勾人!偏生就因这张脸惹祸:上回逛青楼,半道上撞见女鬼琴琴,人家直接缠上来,非拉他一块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