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俊张了张嘴，看着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石板路，脸上挣扎了片刻，最终咬着牙，没有说话。能看得出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，处于极度的紧张状态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黑暗似乎有了一丝变化。

一道微弱的、摇晃的光，从后方的黑暗中透了过来。

是人造的光，像是手电筒。

秦浩和王家俊同时看向光源来处。紧接着，他们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，和模糊的说话声。

那光越来越近，说话声也清晰起来。

然后，两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
那两人，赫然是赵龙和张雅！

赵龙身上还是那件深色外套，张雅则裹着一条围巾，两人手里都拿着手电筒，脸上带着些许疲惫，但更多的是惊讶。

“秦浩，王家俊。”赵龙率先开口，“你们怎么走的这么快？我们在后面喊了你们好几声，你们都没应。”

秦浩微微侧头，用极低的声音问：“你确定……他们真的死了？”

王家俊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逐渐走近的赵龙和张雅身上，抽了抽鼻子，脸色难看。

“我昨晚真的闻到了……他们血液的味道，在罗审计官身上，还有他们两个身上的气味，也在罗审计官身上……我觉得他们应该……”

他没能说完，因为赵龙和张雅已经走到了近前。

王家俊立刻闭上了嘴，低下头，避开了两人的视线，但秦浩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。

张雅的目光在秦浩和王家俊之间扫了一个来回，最后落在刻意与秦浩站得很近、几乎缩在他身后的王家俊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语气带着惯有的那点嘲讽：“哟，王家俊，一天不见，关系还挺好的了嘛。看来没了我们，你混得也挺好，这么快就找到新队友了？”

王家俊嘴巴微张，脸涨红了些，似乎想要反驳或解释什么，但目光闪烁了几下，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了嘴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秦浩同样搞不清楚状况，赵龙和张雅的出现太突兀了，现在他们活生生地站在这里，还主动打招呼……是王家俊的嗅觉错了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……

赵龙像是没注意到这微妙的气氛，很自然地解释道：“我们一大早就上山来了。昨天捡的那个东西根本不是星落，本来想早上找你们说的，结果找不到你们，打电话也不接。”

他晃了晃手机，“山上信号时有时无。我们想着也许你们先上山了，就自己上来了，一路找过来也没见到你们，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。”

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，语气也很正常。